「未必。」常台笙忽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,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:「不過她心存愧疚給了我提示。」
孟平略是不解,只道:「總之你沒事就好。」
他話音剛落,那邊小旺已是火速端著熱好的粥過來了。小旺多疑地看看屋子裡這一臉風流樣的年輕男子,又略是不滿地看看常台笙,拿著空漆盤退了出去,卻不著急走,躲在外頭偷偷聽裡邊這動靜。
哼,自家公子不知怎麼想的,竟找個這樣的夫人?大晚上的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,還給人粥吃,還給人毯子披!等著罷,他總要將這狀告到公子那裡去。
他憤憤不平時,裡面孟平卻正低頭喝粥:「說起來你這般對我好還是頭一回,吃粥這事太暖心了,我若太感動了不讓你走你怎麼辦?」
小旺聞聲都要跳起來了,這這這,太過分了!如此招桃花不檢點的女子如何配得上公子呢?!
常台笙卻一副見慣了的姿態,理也未理他這浪蕩樣,只說:「閉嘴罷,吃完了就走。」
外邊小旺聞言,眉頭略舒展一些,還好還好。
孟平是嘴巴閒不住的人,吃著吃著又說:「哦對,我還聽說一事,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。」
「說。」
「國手商墨你知道罷?就才被害死那個。」
常台笙淺應了一聲。她發現屍體這事並未聲張,孟平不知道也很正常。
「我聽人講,這位名聲在外的大夫似乎性情上有點同旁人不一樣。」他說著略詭異地彎了一下唇:「都說落魄程家那夫人殺了他,但我倒是覺得未必,無冤無仇的至於麼?」
常台笙微微眯了下眼。孟平又道:「不是說商煜是他帶大的弟子麼?既然這位大夫性情喜好上比較特殊,我看商煜小時候應當……」
常台笙瞳孔微縮眉頭輕皺,霎時抬手示意他不必說了。
但孟平素來嘴欠,非要說下去,末了還自己總結了一番:「商煜對此必定懷恨在心,他那樣子看著就心深似海,估計早就想弄死他師傅了。至於為何嫁禍給程夫人,大概是一石二鳥,他跟程夫人之間也有恩怨罷?我想想……這世上能恨到這地步的,大概也只有牽涉性命的事了。」
畢竟是寫戲本子出身,孟平腦子裡迅速圓了個故事,同常台笙道:「程夫人一定是他娘!而程夫人當年卻不要他了!一邊是棄自己生死不顧的親娘,一邊是帶來污髒回憶的師傅,這事情想想就全通了……」
他說到興奮處,連眼前的粥竟也忘了,眸光里全是神采:「要不我藉此事寫個新本子得了。」
常台笙對此未發表意見,她當下腦子裡首先想到的,竟是那日梁小君徒弟所說的「看著醫館那兒運去了五口棺材」一事。
五口棺材,就是一口留給程康,一口留給商墨,一口留給程夫人,那還剩兩口。
常台笙想著想著,閉了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