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曄似急著回一封旁的信,常台笙見狀,遂坐回椅子裡兀自看起那些信件來。這些消息自然都是探子給的,從政事到商事,事無巨細,寫得十分多。常台笙已許久不得陳儼消息,也不知他到底在忙些什麼,偶爾聽坊間傳聞,只說京城最近不甚太平,不知要出什麼事。
她看到內庫盜銀事件,說是後來封城盤查,耗時良久方供出幕後指使,又說陳儼在多方搜羅罪證,種種這些,均未明指到底在查誰,到底誰是幕後指使。於是她繼續往後翻,看到的大多是朝中各番勢力之間的傾軋,便更是覺得雲裡霧裡。
好不容易等蘇曄回完信,她將手中一疊信紙遞了回去,老實道:「我看得並不是很明白。」
蘇曄接過來,翻了翻抬首道:「有些事不宜說得太詳細。」他停了手上動作,接著道:「還記得先前我說要對付楊友心的事麼?」
常台笙點頭:「記得,在會館時說的。」
「端王一倒,他被牽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,現在已沒有必要再動他了。」
「恩。」只是……端王哪裡那麼容易倒?
似乎是看出她眼中疑慮,蘇曄沉定道:「你該信他的本事。」
常台笙微微笑了一下。
她正打算問一些府中之事時,忽然書房門被人敲響,管事在外道:「公子,有杭州那邊的消息。」
常台笙霍然起了身。
☆、第100章 一零零
常台笙已有幾日未得杭州的消息,這略著急的反應實在再正常不過。
蘇曄看她這緊張樣子,似能猜到她的心思,也只是對門外管事道:「進來罷。」
管事進屋將信呈過去,蘇曄接過來,不急不忙打開,迅速掃完內容唇角微動了動,隨後抬頭將孤零零的一張信紙遞給了常台笙。常台笙忙接過,看信中寫到有關端王世子段書意的一樁命案,便繼續讀了下去。
信中說常台笙落水後失蹤,尚不知是否已命喪西湖。而端王世子段書意則被軟禁待查,杭州知府已將其過惡行徑上報朝廷,動作非常之迅速。常台笙也算大致了解杭州知府的為人,如此雷厲風行,實在不像他平日裡的懶怠作風,或許杭州知府背後有人在控制這一切?
書信是圍繞段書意案子所寫,涉及到常台笙的部分少之又少,關於謝氏更是提也未提,想來這探子想要報告的內容並非與她有關,他關心的,是段書意的動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