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眼下她拿捏著他的所謂弱點,卻什麼也做不了。她今日能不能好好地出去都成問題,別說將來要挾他了。
火苗輕輕跳動,呼吸可聞的昏暗環境中,本就非常疲倦的常台笙想著想著思路有些打頓,手竟也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。
段 書意敏銳察覺到了她這細微變化,道:「停藥了竟還有影響麼?」他自然知道楊友心暗地遣人往常台笙飲食里下藥,以至於她出現疑似病發的症狀。都說她疑心病極 重,在這件事上更是敏感到了極致,但事實上,她卻比預料中要淡定得多,完全沒有因為這件事驚慌失措,更別說選擇自我了斷這種逃避做法了。
楊友心的這步棋看來實在很爛,而楊友心也的確是條不怎麼樣的走狗。
段書意眸光中忽閃過一絲無聊的煩躁之意,而常台笙這時則抬起手來冷靜地看了看,努力穩住然後回道:「偶爾是會這樣,在被算計之前我就已經習慣了。」
「話雖這樣說,但那陣子你必定也擔驚受怕過,當真是受累了呢。」他稍頓,接著道:「要我幫你處理掉那只會亂咬人的狗麼?」語氣輕描淡寫,似乎弄死一個人如踩死螻蟻般容易。
楊友心這條走狗,被簡單處理掉實在是太便宜了他。但常台笙已覺得無所謂了:「你的狗生死貴賤自然你說了算,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,你說來給我聽,要我感激你嗎?動動嘴皮子說聲謝似乎不大費事,我很樂意呢。」
她聲音有些懶,卻有些以退為進的聰明在裡面。段書意想讓她驚慌讓她害怕讓她怒,她偏偏就要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來,讓他自討沒趣。
段書意聽得這話像是被人白了一眼,他笑說:「楊友心雖是我的狗,卻能咬你七寸。他那般陰險又野心勃勃的傢伙,多活一天對你都是威脅,我忍痛解決一個奴才,對你而言應是大恩,你就只打算動動嘴皮子說聲謝麼?」
常台笙理所當然回道:「先做到再說罷,屆時讓我磕頭也沒什麼要緊呢。」
段書意笑了,他只簡略道:「好。」
常台笙心裡忽然暗舒一口氣,但願這傢伙這回說的話當真。留個將來的磕頭機會給她也好過讓她現在就了結餘生。她面上還是老樣子,輕抬了抬眉毛,沒說話。
「不過——」段書意話鋒忽然一轉,「天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?」他笑容里多了些狡黠意味,常台笙看在眼裡,心中卻向自己翻了個白眼,是了,段書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好說通,自己方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啊。
她一瞬間覺得有些煩,只聞得段書意道:「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的事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