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稀記得那時有個人走過來同他們說了抱歉,現在想想,似乎的確……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。
所以那人,竟是易容易聲後的段書意嗎?
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玩,都在布局,每一步都精心盤算,等著看人落入陷阱。而她和陳儼,都只是他的棋子,順了他的大計劃。
他偽造她的屍身,讓「段書意」因謀殺案被困杭州,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圈在這裡,而他早就離開這漩渦,悄悄布局坐看事態發展。
而陳儼,也是被他利用,按照他的意願,一步步地瓦解端王謀逆之局,使得端王這場叛亂絕無勝算。
段書意就一直站在最後面,不露面不吱聲,甚至讓世人誤以為他已死,好全身而退。
這一刻,常台笙似乎明白了他到底想要的是什麼。他設的這局,最終想套的那個人,其實是端王。她,抑或陳儼,不過是他在這局中認為有意思的棋子,利用時捉弄一二,使事情看起來沒那麼無聊。
真是太自大了。
而段書意與端王之間又有什麼大過節?以至於他要將自己的父親推至萬劫不復的深淵……
常台笙眉頭深鎖,有些不堪重負地嘆了口氣。
段書意見她這般,猜她可能是想明白了一些事,卻又被困在某個出口,如何也走不通。他聲音低迷地開了口:「你讀過的書無數,這種事都想不明白,實在令人覺得遺憾。你當真以為,我是段書意嗎?」
☆、第110章
此段書意不是彼段書意?這事情的離奇走向已經偏離了常台笙的預估路線,若當真寫成話本子倒是好故事。
她忽然想起之前了解過的,關於「段書意」的一些事。
宗脈有遠近親疏與嫡庶之分,即便是同一個祖宗,卻還是有出身之別。段書意最終能當上西南宗室的世子,並非因為他嫡出,而是因為此人手段非凡,竟能以庶謀嫡,將原本該在那位置上的人誣告入獄,自己則堂而皇之地上了位。
據說此後端王極信任他,許多事也放心地交由他去做。至於篡位野心,想必也是兩人所共有。若想得更離譜些,則很有可能是段書意不斷鼓動端王造反,甚至幫他做了諸多籌備事宜。等端王真的反了,設計一局,將他徹底推入深淵,自己則以假死推脫得一乾二淨。
至於他為何要這樣做,那必定是因為他與端王之間有過節。這過節有可能是因幼年時被忽視所以記恨在心,又或者……
常台笙思路一偏,覺得這猜測並不精彩。於是她想,這位「段書意」在上位前,據說一直被養在端府外,那麼從他出生後到再回端府這段漫長時間內,能做的手腳實在太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