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山里也沒一條正經能下腳的路,別的暫且不急,水是日日都要用的,回頭得了空,咱把去小溪這條路上的雜草鋤了,再鋪些碎石或石板子,下雨天好走些,不然出門就是一腳泥,別水沒挑回來,人還給摔了。」大舅一手撐著院門,手頭拿著竹片在刮鞋底板的積泥,老厚一層,每一步都在負重前行。
村里再不咋地,好歹有一段石板路,這山里是啥都沒有,晴天還罷,雨天出個門才費勁兒,路沒走幾步,全刮泥去了。
「成,您說了算。」衛大虎笑著點頭,長輩一來感覺都不一樣了,啥事兒都比年輕人考慮得周全,出的主意也都是衝著過日子去的。
帶他們出門轉一圈,大舅已經在外頭劃好了道,說以這兒為起點再圈一個院牆,活動範圍大了不說,日照更足,回頭還能擴建。又說去小溪那條路得拾掇出來,這個衛大虎深有體會,回頭辟條正經小路出來,他媳婦去小溪洗衣裳也不能走一腳泥巴了。
還有就是方向感的問題,他發現了,二舅和二牛方向感都不咋地,帶著他們在周圍轉了一圈,那是兩眼一抹黑,看哪棵樹都長一個樣,他有心試探,結果沒一個人能找著回家的路,搞得他在心裡大呼不妙,這可不成啊,不認識路那跟睜眼瞎有啥區別,出個門就相當於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了,多嚇人。
大舅也發現了,就說回頭得在樹上做些記號,遠的不說,自家周圍這一片得混熟吧?
衛大虎覺得這主意不錯,便對大舅豎起大拇指,果然,人生在世,方方面面都缺不得長輩,這不,進山不過半日,事兒立馬鑽出來了,鋤草鋪路做記號,都安排上。
「中午吃啥啊媳婦。」金雞獨立把腳底板的泥颳了,衛大虎第一件事便是往灶房鑽,進去後先瞅了眼鍋里,嚯,炒著臘肉呢,難怪這麼香,扭頭又見灶台上的米湯,自個盛了一碗,邊喝邊沖外頭嚷嚷,「灶房裡有米湯,要喝的自個進來倒。」
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招來了,二舅抄著手探頭瞅了眼鍋中的臘肉,眯著眼直吸鼻子,夸道:「好好好,家中兩個媳婦會弄吃,山下有老二媳婦,山上有大虎媳婦,這五臟廟是在哪兒都委屈不了。」
「去去去,別把唾沫噴鍋里去了。」大舅推他,真不講究,居然對著鍋說話,他也舀了一碗米湯,端著碗去了院子裡。
灶房裡熱火朝天,桃花笑得很,這臘肉是上回熏的五花,在灶房晾了些日子,切的時候她就曉得這臘五花好吃。
果不其然,下鍋後翻炒兩下,肉香味兒立馬便竄出來了,肥肉晶瑩剔透,啥菜都不用放,就放些在路上拔的野蔥,來回一通翻炒,那香味兒可別提了,惹得鐵牛在院子裡一個勁兒叫嬸兒:「嬸兒,好香啊嬸兒,啥時候吃飯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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