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的官員不說別的,就說城中現狀:「城中糧食已餘四成,已經無法再分給百姓了,不僅是糧食短缺,便是柴火也缺。便是我們先前每三日按人頭髮三兩米,也陸陸續續有人餓死,便是搶掠殺人之事也每日都在發生。」
他們都知守城這個決策到最後,若無援軍,只能是被困死,或是被城中百姓起事而被逼得無路可退,只能開城門。
可先前太守就反過一回,這上將軍竟還堅信朝廷會派援軍來相助。
就朝中那位帝王,也不過是奸臣篡位,奸詐多疑殘暴,比前頭的帝王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如此君主,怎可能還會派兵援助?
而且就此殘暴的君主,他們依舊追隨,哪裡有前程可言?
更別說天下各地紛紛揭竿而起,占地稱王,群雄而起,天下早晚會易主。
他們對這上將軍是失望的,這不滿也隨著日子日漸增長。
聽著下屬都勸他讓人進城,上將軍拔出重劍猛然砍向面前的四方重桌,砰然一聲巨響,木屑四散,一張後桌便被一劍砍得四分五裂。
懾得七八個官員臉色煞白。
一臉絡腮鬍的壯碩大漢配著一身兵甲,又有一身蠻力,著實讓人生畏,他呲牙怒道:「你們難不成忘了那南康城是怎麼破的了?豫章軍狡詐,若放他們的人進城,與引狼入室又有何異?!」
手中持著重劍,好似誰要敢再多說一句,就朝著那人的腦袋砍去,一時間噤若寒蟬。
桂陽郡城內拒絕了豫章軍的提議,斥候把消息傳回主帳中。
主帳中,周毅與下屬聚在一塊議事。
聽到桂陽上將軍拒絕提議,眾人都朝著伏危,是他提出以糧食為籌,讓桂陽上將軍同意放使節入城議和的。
伏危神色平靜,他開口道:「一次不行便兩次,兩次不行便三次,每一次加二十石的糧食。」
季校尉本就與伏危氣場不和,但凡意見向左之時,皆會針鋒相對。
時下伏危的提議失策,他便冷聲嗤道:「一回不成便第二回,第三回,第四回,難不成要把我們糧帳的糧食全送出去,讓那桂陽有機會與我對抗嗎?!」
伏危卻是不緊不慢的道:「桂陽上將軍邢崢嶸本是一根筋的人,之前效忠的是郡太守,萬般不願,也聽命於太守,但如今沒有郡太守鎮壓,他既然已經繼續效忠朝廷,便會固執不化,除非真到兵敗無路可退之時,或許才會投降。」
季校尉怒道:「你既揣摩到邢崢嶸是這種性子,那你還多此一舉做什麼?!」
周毅眉頭皺起,他都能大概猜到伏危的目的,這季校尉一而再只顧著針對伏危,卻不去細想。
是真愚鈍,還是全然為了針對伏危?
不動聲色地暼了眼季校尉,隨後看向伏危:「你且與大家說說你是怎麼想的。」
伏危面向眾人:「圍城兩個月,百姓人心渙散,能果腹的人在少數,今日喊話,百姓自是也知道的,但邢崢嶸拒絕了議談,也相當於拒絕了六十石的糧食,百姓雖不滿,卻也不敢有意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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