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低泣道:"有劳兄弟挂心,奴家与夫君三日前遭那毒妇杀害,苦于无处申冤,只得在此哭泣,兄弟既然到访,务必前去报官,奴家与夫君感激不尽。"说完,女子走出屋檐,月光下,女子披头散发,面色铁青,酒家一看,此人正是张氏。遂大惊,连连后退道:"嫂子既已冤死,兄弟我自当报官,还嫂子和大哥一个公道。"说完便连滚带爬地逃出吕家。回家后,酒家左思右想,更觉蹊跷,接连三日闭门不出,其后竟大病不起,酒家明白此乃冤魂索命,弥留之际,坚持要去报官,家人无奈,只得将他抬至官府。刚过府衙门槛,酒家便断了气。
家人将事情始末报知府台,府台立即命人前去吕家,搜查后,果真在张氏哭泣的房门内发现了吕毅侯及张氏二人尸体,室内门窗紧闭,时至初夏,入内者竟觉阵阵寒意,二人尸身保存完好,虽已毙命多日,仍如浸泡在寒冬冰水中一般,毫无腐烂迹象……
赵刚看得入神,他很想知道古人对这种离奇命案是如何解释的,正要翻页,身后传来陈教授的声音:"吕毅侯及张氏的尸身虽然找到了,府台却和乔氏勾搭成奸,并没有替他们申冤,案子不了了之,张氏到最后也死不瞑目啊!"教授的声音意味深长,像是有感而发。
赵刚放下书,笑了笑:"不过是个民间传说,您干吗这么惋惜啊?"说完,他转过身去,笑容顿时僵住,只觉得大脑缺氧,面前站着的哪是陈教授,分明是一个面色铁青的女人,女人披头散发,穿着清代的宽大旗袍,青色的面孔下,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格外显眼。赵刚惊得往后退了几步,女人立即像阵风似的飘了过来,满脸哀怨:"奴家死得好冤,官人替奴家申冤啊……"她的声音沙哑低沉,虽然是大白天,赵刚仍能感觉到阵阵阴风。
陈教授上哪儿去了?赵刚四下张望,眼前的一切把他完全整蒙了,赵刚顺手提起旁边的凳子,朝女人扔了过去,凳子竟然透过她的身体,直接砸到墙上。
他只能下意识地向窗边移去,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打开了所有门窗,这里是一楼,逃出去非常容易,可能教授发现危险,已经先行离开了。想到这里,赵刚一边继续与女鬼对视,一边慢慢向窗边移去,女鬼竟然站在原地,没有继续逼近,走到窗前,赵刚隐约觉得女人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。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一个翻身,跳出了窗外。顿时,一股新鲜空气迎面吹来,他这才发现,虽然门窗大开,刚才房间里本来清新的书香气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闷香,闻得他胸口难受。再回过头来,屋里哪有什么女人,陈教授趴在地上,已经晕了过去。第55节:第二十七章 野魅子(二)(2)
赵刚屏住呼吸,一个箭步冲进去,把陈教授背了出来,教授虽然眉头紧锁,脸色苍白,呼吸还算平顺。赵刚使劲掐住教授的人中,教授慢慢张开眼睛,缓过神来。他双手颤抖,尽量克制着心底的恐惧,一边还念念有词:"相由心生,相由心生……"
看来教授也看到了那个女鬼,赵刚心想。现在回忆起来,一定是那个塑料袋中散发的气体在作怪,那种气体,其实就是一种致幻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