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走到近旁,就能闻到盖布里飘出的油画特有的味道,屋子里弥漫的亚麻籽油气味,也来自于这奇妙的画作——莱奥纳多画的不是普通绘画,而只是盖画的罩布而已,卢多维柯结结实实地给蒙了一把。
“要说是骗人多难听啊,不过,这次的作品就是盖画的那张罩布。”莱奥纳多小声说,脸上带着微笑,那表情简直就是幸灾乐祸。
卢多维柯回过头来,眼神悻悻的:“所以你才一反常态,说是要听我的观后感?”
“说我一反常态,真是没想到!”莱奥纳多仍旧乐呵呵的,摇了摇头,打了个手势,催卢多维柯坐回椅子。他的态度甚至让人感觉有些粗暴,但卢多维柯却并不怎么在意。两人年纪相仿,可能也因为如此,彼此之间都感受到一种难以对外人言表的随意。或许,是这个奇特的艺术家独具的魅力使然吧。
“那幅画呀,还只是习作呢,毛罗·依。”莱奥纳多的视线投向画架说,他想说明,并非是为逗弄卢多维柯而画的。
“习作?别说得这么一本正经的!”卢多维柯的身体深深埋在椅子里,倚靠着椅背,远眺着那幅画。他承认,画的确很好,但仍感觉这像是莱奥纳多搞的恶作剧。
似乎看穿了卢多维柯的心理,外乡艺术家的表情稍许严肃起来:“你知道宙克西斯和帕拉希阿斯的逸闻吗,毛罗·依?”
“不知道。”卢多维柯摇头,这两个名字似乎都不曾听说。
“这个趣闻源自普林尼的《自然史》,历史够悠久了,是说宙克西斯和帕拉希阿斯两个画家,拿出各自的作品来互相比试。”
“嗯?”
“宙克西斯画的葡萄精巧至极,据说看到画的鸟儿们被画上的葡萄所吸引,甚至聚集到了画面舞台上!可见其笔力非凡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