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宙克西斯?就是那个画了葡萄来引小鸟的希腊画家?”
“对,其实那个故事还有下文呢。”
“哦?哎,等等!现在可不是要谈这件事!”
“呃,你听着好了。在那之后,宙克西斯画了一幅画,画的是手捧葡萄的孩子。”
“哦?”
“鸟儿们仍旧聚集到那幅画里画的葡萄上面,看到这一情景后,宙克西斯叹气了。”
“叹气?”卢多维柯惊讶地扬起眉毛,“为什么?不是说明他画的葡萄巧妙无比吗?连鸟儿的眼睛都给蒙住了!”
“是的,宙克西斯最终只是巧妙地画出了葡萄而已,因为如果他画出的人也同样精巧,鸟儿们就会害怕画上的孩子,不敢过来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卢多维柯低声说道。莱奥纳多似乎微微笑了一下:“可是,宙克西斯最终还是去掉了画面上的葡萄,而保留了和真人并不完全一致的孩子。”
“什么?”这下卢多维柯弄糊涂了。莱奥纳多则开心地笑了:“这才是艺术啊,毛罗·依!比起表面上看似巧妙的东西,宙克西斯的选择才是更深层意义上的杰作。”
“是吗……我明白你想说的意思了,莱奥纳多!”卢多维柯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说道,“你是想说,利奥诺拉小姐一定认为,与其带着巨额嫁妆,嫁到父母定的人家,莫如投入自己全心全意所爱的人的怀抱,反而更加幸福,是这样吧?”
“嗯,也可以这么解释吧。”莱奥纳多煞有介事地答道。切奇利亚哧哧笑了起来,卢多维柯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:“可是,你决定把那个乳母送到威尼斯,就是为了把这个玩弄妖术的人从米兰引走?”
“妖术?怎么会呢!不是的,毛罗·依!”莱奥纳多苦笑,“那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对利奥诺拉小姐好哇!本来逃到一个外乡人那里就够寂寞的了,要是有个知心知底的乳母呆在一起,胆子不就壮了,幸好那个乳母好像也希望能侍奉利奥诺拉小姐。”
“呃……”卢多维柯感觉到他的话里好像有哪儿不对劲,不由板起脸来。
“噢!”这时,切奇利亚睁大眼睛说了,“感谢她让自己欣赏了一幅杰作,就是这个意思吧?”
“还是你清楚啊,切奇利亚!”莱奥纳多微微扬起了唇角。切奇利亚开心地眯起眼睛,探出了身子:“画那幅画的,到底还是利奥诺拉小姐啊!乳母知道了,所以才打算放她走的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