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证据吗?”在满屋沉重的气氛中达尼埃拉口气平稳。那不像是想方设法地抵赖,而像是纯粹出于一种好奇的心理。
莱奥纳多沉默着掏出一张纸。茶色的纸上用金属笔画了一个男人的头像。达尼埃拉的眼睛一瞬间像发笑似的张了张。
“——前天夜里,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暴徒的袭击。这是暴徒的头像。并非医生也非医学生的奇怪的男人,大概是听到了在医院解剖室出入的传闻,发动的袭击吧。好像是害怕我在解剖室找见什么东西似的。”
“父亲的尸体也应该恰好在同一个时候被医院转到解剖室的……据说你并没有找到钥匙啊。”达尼埃拉苦笑着说。
“你的手下有和这头像长得很像的人吗,带威尼斯口音的?”
“不止是……像。到底是大师。是的,他仅仅是服从了我的命令,请不要问他的罪。”把头像还给莱奥纳多,达尼埃拉站了起来,优雅地回过头来看着餐厅的出口。那里还站着几个警察。
“姐姐!”爱乌斯塔齐站起来喊道。
“遗嘱在哪?为什么你干出那种事情?!”
“遗嘱烧了。”达尼埃拉冷酷地微笑道。
理也不理说不出话来的爱乌斯塔齐,达尼埃拉亲切地看着莱奥纳多:“大师,你也一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吧?”
莱奥纳多无言地点了点头。见到点头,达尼埃拉很满意似的向警察那里迈出了步子。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回过头。
推开想要来安慰的小弟的手,红发姑娘当场大哭了起来。切奇利亚站着不动,默默地注视着一切。
09
大约过了两个星期,切奇利亚又来到了莱奥纳多的作坊,目的是来汇报马希尼家以后的情况。达尼埃拉爽快地认了罪,现在在牢里等待着判决。杀父之罪虽然不轻,但大部分的市民认为她总会得到一些减刑,因为巴吉里奥等人在为她的减刑求情。讽刺的是,法布里齐的几乎所有遗产,都被用在请求减刑的活动中了。
嘉布里埃拉不久就与爱乌斯塔齐分了手,与马希尼家也断了关系,据说是入了哪家修道院。她以前爱的还是法布里齐。
爱乌斯塔齐想得到父亲的遗产,即便是不看好的生意也要出手拼命挣钱,这一切,不都是为了要她承认自己也是男子汉吗——切奇利亚是这样想的,但没能告诉嘉布里埃拉。爱乌斯塔齐最后也没能超越父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