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奥纳多什么也没有回答。这个美貌的艺术家,会对谁抱有如此这般的激情吗——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,切奇利亚深深叹了口气。
简短地作了一下道别,她想要离开作坊。出房间前注意到桌上摆放着的东西,切奇利亚慢慢地微笑了一下。
在画着人的心脏的解剖图上放着的,是一把微微长锈了的小钥匙——
威尼斯的忧郁
沐浴在晚秋夕阳的照射下,房间里一片光亮。与被称为古殿的建筑相称的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。
刚过万圣节的米兰,天气寒冷,吐出的呼吸有一层层的白色。带着湿气的毛毯,多少让人感到有些沉重。
我轻手轻脚地慢慢回到了那个房间。一边注意着锁孔的位置,一边悄悄地将门关上。随着往房间深处的移动,一股闻不惯的味道扑鼻而来。仿佛舔一下刚磨过的刀刃时感觉到的那种金属的味道。是血的气味。
房间中央的会议桌上,杂乱地堆放着一些模型和许多建筑图纸。是参加大教堂圆顶八角塔设计竞赛的参赛作品。
其中也有我自己的参赛作品。花了许多功夫的作品,但我的设计方案在评选还没到最后一轮就已经被刷了下来。并非没感到过遗憾,但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。我对这次竞赛几乎已经失去了兴趣。
“……大师!”
脚底下传来衰弱的声音。看着倒在地板上的男子,我微微吃了一惊。原以为他早就死了。
这男子的下半身满身的鲜血,右肋下有被刀刺过的伤口,地板上掉着那把短刀。那是我偷偷带进来的短刀。为了以后调查也查不出我是它的主人,我是煞费了一片苦心才弄到手的。
刺了他以后我没有拔出刀,害怕血会喷涌而出。因此,拔出短刀的,是他自己。
那男子苏醒了过来虽然出乎意料,但不会妨碍我的计划。流了这么多的血他是救不活了。
“你这样做能逃得出去吗……大师?”
那男子用痛苦的声音说道。到了这时还用尊称称呼我,或许是他独特的一种挖苦吧。自己离死亡不远了这一点,他是理解的。
“马上有人会注意到的……逃不掉的……你这个伪建筑师的外乡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