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背景画着蜂鸟。蜂鸟的发音与威斯普奇——很简单的谐音,这种语言游戏是艺术家乐此不疲的。莱奥纳多大师不也为阁下画过桑叶的纹章吗?”
“是这样啊……”卢多维柯低声地嗯了一声。她所讲的桑叶纹章,是莱奥纳多从卢多维柯的别名毛罗中得到启发而画的。本来所谓的毛罗是指黑色。头发眼睛皆黑而且肤色也浅黑的宰相,许多人抱着敬畏的感情称他为卢多维柯·毛罗·依。
“蜂鸟是威斯普奇家的家纹啊……名门望族的话,为了婚礼祝福向波提切利订制一幅画也在情理之中啊!”
脸上一种佩服佩服的表情,卢多维柯不住地点着头,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那幅素描。不一会儿,他的表情中浮现出了新的困惑:“但是,这又为什么说波提切利性格阴暗呢?装饰在夫妇的闺房当中我觉得是适得其所的呀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切奇利亚摇着头苦笑道,“马尔斯如果是维纳斯的丈夫的话,那么阁下的话一点没错,但很遗憾却不是的。维纳斯的丈夫是武尔坎,天界的名工匠,打铁的铁神啊!”
喉咙里发出一阵食物阻塞的声响,卢多维柯睁大了眼睛。
武尔坎——希腊神话中被叫做赫淮斯托斯的这个神,是主神朱庇特和朱诺的儿子。尽管如此,但据说由于生得太丑,一度曾被天界放逐。
长大了以后学得一手打铁的好身手而被允许返回天界的他,娶到了公认为最美的女神维纳斯作为老婆。但是这不是一场幸福的婚姻。爱欲女神维纳斯嫌弃丑陋的丈夫,一次又一次地红杏出墙。威猛的战神马尔斯,也被认为是她的情夫中的一个。
“也就是说这幅画虽然是为婚礼祝福所画,但画的却是情人私通的现场。这才是……”卢多维柯声音含糊不清地嘴里嘟嘟嚷嚷。切奇利亚一言不发地微笑着看着他。
确实,作为挂在夫妇闺房里的一幅画其意义太过复杂,但这不是因为波提切利性格阴暗,而是应该看做他的一流的诙谐吧。难道不正是因为理解了这一点,所以莱奥纳多才会喜欢这幅画而且还作了模仿吗。切奇利亚是这样看的。
“嗯……”卢多维柯继续嘟嘟嚷嚷。回头看着这样的他,切奇利亚的笑容突然消失了。维纳斯与马尔斯的情交——这意想不到地引起她一阵可怕的想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