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拳头捏得更紧了,整个肺都要炸了,我忍了许久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你是心儿的妈妈,是郭夫人。你说我一千个不是,但是请你不要说我师父,也不要说麻伦叔。他们身上流淌的品质,是最为朴素的品质,或许你们高贵,但我们朴素,你永远不懂。”
郭夫人又是一声冷笑:“小孩,你说你这朴素的品质、微薄的自尊前值多少钱。一年十万不够花,我给你二十万。”
郭夫人这话尖锐而刺人。麻金跺脚骂道:“哼,要不是看你是女人,我早就给你一巴掌了。”原本一只安静的小僵尸忽然张开嘴巴,咧开了嘴巴,两个长长的僵尸牙露了出来,手指甲也比划出来,对着沈柳就是威胁。
我以为我的人生,是要对付邪恶的毒虫,对付鬼王和黑煞,其实这些远远不够。还有各种各样的成见,以及无法改变的命运。这短短的几分钟,我终于寻回那种原先的感觉--我和郭心儿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我装作若无其事,笑着说道:“那么,再见吧。郭夫人,愿你的女儿一生过得幸福。若我找到了金蚕蛊,会让人送给你的。”我上前拉住了小僵尸,道:“走吧,小僵尸,接下来的道路比这难走多了。”
我转身开了门,出门的时候,走得很快。麻金和麻银才追了上来,小僵尸也跟了过来,小僵尸出来之前,将屋子里面桌子椅子窗户门都打了个稀巴烂。
出门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了茶花峒的老蛊医麻伦叔,他深爱的沈柔,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。麻伦叔曾经说:“那时候我还年轻,还不懂爱。”师傅呢,为什么沈柳会说“师父要吃天鹅肉”这样的话!
我没有落泪,我虽然卑微,无父无母,师父生死未卜,但我还是要活着,就像野草一样活着。
就在我心事重重之际,院子外面响了轰鸣的车子声音,将我从沉思之中惊醒过来。几辆车子将院子围了起来,大铁门被一脚给踢开了,十数个黑衣大汉走了进来,领头是一个独眼龙,一件黑色粗狂的大风衣罩在身上,一身浑浊的杀气扑面而来。
麻金和麻银当即脸色大变,喝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屋里面的沈柳和沈柔闻了动静也跟了出来。
“好啊,你们这两个女子,果然是不怀好意的人。”麻金大声说道。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沈柔和沈柳。沈柔喝道:“别张嘴乱骂,这事情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!”
独眼龙笑道:“麻家的二位,还有苗疆的新虫王,跟我回去见见郭家家主吧。”
沈柳怒喝道:“郭毒,你干什么,谁让你来围我的院子的,赶紧带着你的人给我滚,不然休怪我打瞎你的另外一只眼睛。”
“不要在这里唱双簧了,你们郭氏,就没有一个诚实人。我们苗人质朴,已经不止一次上你们的当。”麻银大声骂了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