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誰知卻帶來這麼一個——算了,不提也罷。
溫儀不願去想太多,只說:「陛下言之有理。」話頭一轉,「但太子在辦案一事上,終究是過於稚嫩,不如替他選一人從旁協助。」
他話未說完,元帝就揮揮手道:「朕早有準備,除了崔珏,朕還打算讓蕭相助他。蕭庭之是元老,地位尊崇,又有朕授意,下去辦案時,想必其餘人也不敢多加為難。何況老丞相對朕那個性格綿軟的侄子忠心耿耿,如今讓他扶助太子,他一定樂意地很吧。」
元帝說完,看了眼溫儀:「怎麼,溫國公還有什麼要說?」
話都被說完了,他還能說什麼。溫儀只能道:「臣無話可說。」
元帝笑了一下,攏了攏衣服:「這天倒是暖了,國公回府前,不如先陪朕散散心吧。反正你一回去,便是天皇老子也叫不動你進宮了。」
溫儀瞥了元帝一眼,故意說:「不進宮,陛下照樣知道臣和誰在一起做了什麼。進不進宮有什麼區別,無非是與幾位皇子見面多少的問題。」
話說到這當口,溫儀一直有些好奇。
「陛下對太子如此用心,倒也不怕其餘幾位殿下吃醋。」
元帝哈哈大笑:「天家還講父子親情?皇位能者居之,若只憑喜好,如何能為大乾覓得良主。你當朕對太子另眼相看?」不過是放在同一桿稱上,一道比對罷了。
往外一站,就是春將暖花要開,來回的宮人衣裳明顯單薄了,吹在面上的風也沒有之前的寒冷。「我大乾山河,不論何時,總令人賞心悅目。」元帝伸了個懶腰,頗為自得道,「但願太子不要讓朕失望的好。」
只是春光再好,溫儀卻沒什麼興趣逛。
元帝:「聖旨還沒下呢。」
溫儀:「……陛下你先請。」
大約是今日天氣當真不錯,在宮中散步的倒不止他們二人。還有別人。
太后與皇后賢妃並一眾女眷正在賞花,這麼一拐彎,就打了個照面。元帝連避都來不及避。視線一撞,只能硬著頭皮,不咸不淡道:「太后。」他一直這麼叫,也不覺得突兀。畢竟太后是他嫂嫂,他總不能叫人家母親。
皇后和賢妃其餘一眾人等皆行禮道:「見過陛下。」
太后點點頭,她對這個弟弟也沒多少情份,在她心中,大約是巴不得皇帝早點駕崩,好讓她的乖孫子繼位,但太后也知道,乖孫如今沒多少實權,甚至比不得當朝皇子,在鞏固權力之前,還是讓皇帝活著吧。起碼能替元霄擋掉一些風雨。這麼一想,她看向溫儀的目光便愈發柔和起來。果然還是要將溫國公爭取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