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激动地问。
“嗯嗯嗯!”顾二白猛地点点头,毫不犹豫道,“姓张,张员外。”
老夫人闻言,仔细思索了一番,微微纳闷,“张员外,那个张员外?”
顾二白忽的紧实的拉着她的手,面色慎重,语道严肃,“就是咱家东湖那块地的邻居,他一直在和阿爹争那几尺堰梗子,僵持了好几天,今天见我去了就开始破口大骂,被我回了去,骂不出来了,恼羞成怒便要动手打人了。”
顾二白说着,心里不禁灿烂的像朵花似的。
本来今天在东湖里,放的一通狂放言辞,都是用来唬这只张肥猪的,没想到……机缘巧合的还真有机会参他一本。
这下好了。
玲珑木: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顾二白:呸!这叫替天行道。
“竟敢如此嚣张!东湖那块地的张员外?”
老夫人听了自己乖媳被骂,握了握拐杖,怒火蹭的上来了。
但是眯着眼仔细想了半天,还是没想出来到底是谁。
归根结底是因这十几年来,庄园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清儿掌权管理,她一个老太太整日闲置在府里,对人员调动、土地分配皆是一概不知。
“咦?夫人说的可是那顾镇西头肥头大耳的张德全?”
身后,小桃子仔细听着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秀眉微凝,不禁试探的问道。
东湖那块地是新分的,恰巧那日场主是吩咐阿慎去置办,她正好在府上得闲,便也跟着一块去了。
庆家那块地,是场主特意交代留下来的,她有点印象。但印象尤其深的,还是邻地那天来的张德全。
顾镇张德全生的是一副肥头大耳、五大三粗,不但不知道收敛身形,还妄图引起注意,勤溜的跑过来给阿慎又送水又谄媚的,那副高大壮版的小绵羊样子,害得她偷偷笑了好久。
“……”
小桃子话落,顾二白额间忍不住微跳,肥头大耳她承认,可哪里德全了?
果然这名字都是朝美好的寓意前进的,只是有的比较形象,有的就很虚假了。
你譬如清叔—顾亦清,那长的就是清俊动人,就是思想不那么清流。
她—顾二白,不我是第一白。
清叔和她那就是,一清二白。
这个寓意的确有点扯蛋……扯淡。
再譬如小桃子,那就真是‘小桃子’,小杏子就胡扯了。
还有玲珑木……
‘欸?木头,你是姓玲珑,还是姓玲?’
玲珑木,‘我随场主姓。’
顾二白虚眯着眼,‘我看你想随耳巴姓。’
玲珑木撇嘴,这还没嫁过去呢,就开启护夫模式了,有了夫君忘了木头。
“嗯?”
半晌,面前两道疑惑的目光,纳闷的朝着发神的顾二白看去。
顾二白被二人看的一愣,连连从走神中拔出望着小桃子,“哦,那应该是,是不是胖乎乎的,是胖子那就是!”
“正是!”
小桃子听对上了号,当即一锤定音,目光肯定的朝着老夫人看去。
老夫人闻言正色,情绪愤懑的磕了磕手里的禅杖,“这个泼辣蛮户,敢在我顾府儿媳妇头上动土,仔细他的猪皮!小杏子,你快去吩咐刘管家,今个晚上我就要看到那张德全到府上来!”
“喏。”
小杏子闻声,悄然退下。
顾二白看着行动派的老夫人,不禁有些幸灾乐祸的抿着嘴笑。
这个张员外,今天若不是因为他闹事,也不会有一品斋后续这么多糟心事,还害得清叔差点动气,真是罪有应得。
而且这番他受了顾府惩罚的事,若是传了出去,她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,说庆家二白的坏话,再看不起庆家,处处欺负阿爹阿娘。
自己今天这个状告的,真是高明,一石二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