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想什么呢?
“都别在这站着絮叨了,赶紧坐下,午膳马上就好了,桃子你去催催。”
老夫人拉着阿彩庆子坐在身边,朝身后的小厮暗暗使了个眼色。
那小厮懂眼色的很,将夫人的座椅摆放到了场主旁边。
顾二白看着,心里竟长长松了口气,原来是下来吃饭的,吓死她了。
小桃子应声转身就往外去催,恰巧此时佳肴毕备,众方厨们手里纷纷端着食盒热闹的鱼贯而入。
丫鬟小厮们纷纷上前伺候,请她入座。
顾二白忐忑不安的站在那里,余光瞄着旁边男人不阴不冷的神情,准备入座。
“去拿个垫子过来。”
此时,身边的沉默的男人忽然开了嗓。
顾二白吓得立马站直了身子,一副听训的乖巧样子。
男人并没有训她,只是……拿什么垫子?
一侧丫鬟闻言,赶紧转身回里屋,取出冬日才使用的毛绒座椅垫子。
‘哦哟,偶像大大真成家庭妇男了~’
耳际,玲珑木瞅着,反映了一秒,心情愉悦的拍着手,小主人这可是老佛爷待遇了。
偶像大大果然一宠妻就往死里宠。
顾二白纳闷,奇怪的挠着头,最后悄咪咪的弯腰准备靠近他的耳边。
“敢弯身试试?”
此时,男人威胁的调子不徐不疾的沉沉响起,嗓音不高不低,刚好够传到小女人耳中。
刚欲弯身的顾二白愣了一下,微微颦眉,随即低头望着领口有些微低紧绷的衣襟,像是明白了什么,静静地点了点头。
为什么忽然感觉自己穿这个服饰的选择,很愚蠢呢?
清叔好像……更生气了。
顾二白劳神的挠着头时候,早有丫鬟手脚利落的拿过垫子,悉心的铺在她面前的椅子上,笑着请她入座。
顾二白看着,猛然像顿悟了似的,再望向男人的眸子开始灼热起来。
女人一般不能坐凉板凳,尤其是这个时候,更沾不得一丝凉的。
六月本该胡天,古代气温却不似现代冬冷夏热的稳定,嘉成却丰收降至,这几日确实凉了不少,尤其是硬质的金丝楠木椅,坐着更觉阴凉。
当然,这是往矫情了说,顾二白是毫不在意的,但是谁会不感动于自己男人的细心关怀。
“谢谢。”
顾二白微不可闻的轻哼出了声,拘束的唆着嘴便坐了下,像是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羞涩。
这一声细若蚊蝇的谢谢,像稠稠的蜜糖般,顺着甜甜的语调渗入心脏。
男人的脸色看上去却并没有丝毫好转,他熟练的提过桌上的一壶茶,缓缓倒下,冲漱着杯具,嗓音低的让人听得不大真切。
“穿这么紧的衣服来谢我?”
“……”玲珑木好心的替她传了一下话。
顾二白听到了,只臂撑在桌上,甚是无奈的叹了口气,心里暗叹自己的愚蠢。
“我、我刚才……”
“手。”
男人大掌忽然探过来,顾二白微惊了一下,连连挪开撑在桌上碍事的手臂,看着他将自己的餐具拿过去,有条不紊的擦拭着。
满桌人愕然:……
场主居然会帮别人做这种事?
“我自己来~”
顾二白感受到了旁人的目光,赶紧伸手去拿过餐具,葱白的指尖碰触上男人修长的指节,众目睽睽之下,像触了火,像是有几分缠绵的味道。
众人的神情更惊愕了。
男人恍若未闻,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,神情依旧淡淡的擦拭着餐具,垂下的深眸底不知是何种情绪。
‘啧啧啧……’
玲珑木没眼看,屠狗了屠狗了,屠狗现场……
“哎呀,阿彩啊,咱们刚才说到哪来着,对,年轻的时候你可爱吃院后面那颗枇杷树上的枇杷了……”
老夫人愣了一阵,连连提嗓,吸引回来庆家二老的注意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