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杏二人出门时候,顾二白变了变脸色,转身朝着药柜旁走去。
药柜前,大师兄脸都没抬,只低声淡淡道,“夫人若想问状元的伤势,恕在下无可奉告,医馆向来注重保护病人病情。”
顾二白哼笑一声,将一把钱袋子掷在药柜台子上,轰然作响。
“你想多了,我与那新科状元有仇,问他伤势作甚,就算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干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大师兄以为自己被调戏了,恼羞成怒的抬起头,待看到那一包银钱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,顿时恍然大悟的看着她。
原来刚才还是在使计策。
“说,我那个小丫鬟,怎么了?”
顾二白扬眉看着他,眼神一改刚才的随意玩笑,而是充满了认真之态。
果然是这事。
大师兄闻言,眉目凛然,先前被她坑了一回,现在再也不敢乱说话了,只将刚才那句保护病情之词又说了一遍。
任顾二白怎么说,他都是木木的不肯再说别的话。
顾二白看着他不通气的样子,隐隐有些牙疼了,凑过头来,压低声音跟他说,“你可知道我的夫君是谁?”
大师兄感受到耳边的气流,眼神不禁有些躲闪道,“医馆……也不想打听病人的隐私。”
“说出来吓死你——嘉成的场主。”
顾二白洋洋得意的说完,站等他变脸讨好时候,哪想,大师兄却极为好笑的抬起头,看着她,眼神底有几分调笑的意味,“咱们这宜兴医馆,每年都会几个疯了的姑娘,嘴里说的都是场主是她们夫君。”
这姑娘看起来资质不凡,却也是个想攀高枝的主。
想着,他心里无端郁闷起来。
“……”
顾二白好笑的翻了个白眼,也是,她深知清叔这厮花蝴蝶受尽百花欢迎。
“你今天到底说还是不说!我的丫鬟我自己还不能打听了!”
她懒得同他浪费时间,不禁恼怒起来。
大师兄无所畏惧,头也不抬,“夫人您连自己的丫鬟身体状况都不清楚,还要来问别人?”
顾二白望着他,冷冷的笑着,“好,你不说过几个月我也会知道。”
此言一出,大师兄播算盘的手倏的顿了一下。
顾二白惊奇的眯了眯眼睛,说出了心中所想,“是吗?你承认了?她怀孕在身?不……有孕在身?”
少顷,大师兄冷漠的抬起头,“在下只是忽然想起,新科状元骨头断的差不多的时候,好像在喊着一个姑娘的名字,恐怕那个姑娘正是夫人吧。”
顾二白皱了皱眉,不耐的看着他,“关我何事?”
大师兄哼了一声,颇有红颜祸水、女子薄情的意味。
顾二白狠狠眯着眼角,默默拔出了她的刀。
……
顾二白从宜兴医馆出来的时候,小桃子、小杏子依偎过来,搀扶她上车。
小桃子试探性的询问她郑毅情况如何了,顾二白目光却低垂着看着小杏子的肚子。
怀孕了,是谁的呢?
她记得之前撞破了小桃子和阿慎的好事,小桃子就吓得魂飞魄散的,这回小杏子居然直接跨过这些怀了身孕,没有家室,也不愿说出是谁的,怕是不早早查出来,以她的性子,肯定会出事。
医馆前,精致的马车辘辘而走的时候,医馆里的一群年轻学徒忽然闹腾了起来,一个个围在大师兄面前,嘴长舌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