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应该怀疑,他相信他的小白,永远相信。
从今以后,风霜雨露,滚滚红尘,相信她都会伴在自己身边。
哪怕,那个梦是梦神君托的。
他相信她,只相信她。
山高水长,璧人成双,断雨残云,在水一方。
湍急的河水还在欻欻流淌,仿佛在诉说着一路上见过所有的故事。
顾二白终于哭够了,在他怀里就这么睡着了,男人臂膀掴的越来越紧,昭示的情感被她感知的一清二楚。
于是,小女人嘴角那抹嗤讽久久退散不去,形成一道弯弯的沟壑。
你看,陷入爱情中的人就是这么愚昧。
不知拥了有多久,男人在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时,终于有那么一丝实在感了,姣好的唇畔轻扬,薄唇在她额间落下了一个吻。
小白,记得在河边时,我说要娶你,好像已经耽搁太久了。
……
乾宜斋。
轻纱驼色的四方幔帐垂下,边角有滑绸刺绣包裹住的挂饰,偶尔有一丝卷席而过,伴随着床上小女人的翻滚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床上的人醒了。
大概是因为哭的太久了,头很疼。
顾二白嗓间发出一声叮咛,蒲扇般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,她想伸手揉揉太阳穴,却惊觉累的抬不起手,便又微阖着眸子小憩了一会。
再次醒来时,她条件反射的伸手朝身边探着。
枕边,早已没有的男人的气息,连被褥一直都是冰凉的。
------题外话------
标题名字是场主心里自白,所以你们知道他要干啥子了吗?
第五百二十九章:水芙和江郡主好像啊
除了脚下那个滚烫的汤婆子,把她的脚烘的暖暖的。
顾二白缓缓睁开眸子,望着帐顶,花窗外刺眼的阳光打进来,被幔帐遮去了七八分,她从不见天日的地室温园上来,又懵懂大睡了这么久,一时醒来,竟不知这春花秋月是何时。
帐外,隐约有衣料摩擦的声音,顾二白坐起了身,一只纤白细嫩的手伸出去撩开了幔帐。
斋内,早有候在床前的一众丫鬟们慌忙跪地行礼,个个身着粉袍,头压低着,只能看到发尖,开口异口同声,“夫人。”
顾二白初醒,眼态朦胧,只粗略扫了眼,目光停在一个体态匀称突出的身形上,“水芙,场主去哪了?”
闻言,水芙缓缓抬起头,涂脂敷粉的面上闪过一丝仓皇的意味,开嗓欲言又止,“场主他……”
拿腔作势的调子,顾二白未说话,静静等着她道来。
说话的人眼底似乎有一丝讶异。
“回夫人,府上一早有万嘉衣庄的人来报,说是万嘉千金大小姐万芸病危,特请场主前去相望,老夫人大惊,便差场主过去了。”
她不说话,一旁早有争着表现的小丫鬟欢快的开了口,水芙暗暗剜了她一眼。
“哦~”
顾二白长吟一声,语调听不出喜怒。
那小丫鬟不甘被水芙瞪,见夫人清醒大半,又继续接道。
“夫人可要起来洗漱?现下已是未时,若还不用膳,夫人当心伤了身子,场主早上走的时候,吩咐奴婢们到后厨准备了官燕,奴婢们早就熬好了,就等夫人醒呢,夫人您……”
小丫鬟还在喋喋的说着,顾二白却冷不丁撂下了幔帐。
帐外,报备的话语登时顿住了,那小丫鬟有些失措,又瞥见水芙的眼神,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,连连朝着地上磕着头,“夫人恕罪,小嫣该死,都怪小嫣多嘴……”
顾二白透过幔帐,看到水芙的侧脸和那好似熟悉的眼角弧度,好半天,幔帐里才传出声音,“都退下吧。”
“喏。”
不一会,以水芙为首传来的声音,众丫鬟们纷纷起身,准备离开乾宜斋。
“小嫣继续跪着。”
岂料,只是一瞬,那料料峭峭的清冷之音又补了一句。
众丫鬟脚步微微停,心下皆松了口气,又打心眼里同情小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