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頭的吃食已經消沒了大半,還有底下一些。
將竹筐拎起,背上,轉身要走的時候,他見到了藏在裡頭的一把長劍。
長劍沒了劍鞘,又經過了許多年,早已經鏽跡斑斑。
他遲疑了一會兒,最終還是沒有抽出那把長劍,而是將乾柴枯枝又合攏了,背著竹筐出了山洞。
沿著原路,伴隨著初春的風,他又回到了厝房裡。
那麼大的厝房,裡頭都沒住一個人,雖然鎖上了,但憑他的身手,大可以進去挑好一些的廂房住的。
可是他沒有,依然習慣地走進呆過的護厝大通鋪里。
將竹筐放下後,脫了外頭那層獸皮,放到床鋪上,先將炭盆里的炭灰扒開,吹了吹,讓暗下去的火燒旺一些,而後加細柴細炭,等火旺起來後,才伸出乾柴一般的手,烤了起來。
身子暖和起來了,才從竹筐里扒拉出餘下的吃食:有餅子甜糕,還有貢糖肉脯,都是能長時間存放的,不能的早被挑出來吃掉了。
魯爺爺抓著一個炸糕吃著,吃太急了,不時還干嗆了兩聲,但還是使勁咽下去了。
已經,許多年了。
許多年,沒有住過暖和的屋子,沒有睡過暖和的被窩,以及,沒有吃過正兒八經的吃食了。
這些天,他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一般。
這麼多人來了,這麼多人走了!
又只留下自己一個人。
是夢嗎?
如果是,什麼時候會醒?
吃飽了,他將炭盆挪到床鋪旁邊,將床鋪上的被褥整理好,平整好放上面的棉衾,而後拉過獸皮蓋在身上,蜷縮著身子閉上了眼睛。
或許,哪一次,自己醒過來了,夢就醒了。
夢也綿長,從冬月的深淵裡一點點復甦,在春日的溫意烘焙下,變暖,變綠。
這一日,他睜開了眼睛,聽到了外頭熟悉的聲音。
他登時爬了起來,看到床鋪旁邊熄滅了許久的炭盆,而後抓過樹棍,踉蹌地走了出去。
屋外,他看見,人,又來了。
「喲,是魯爺爺啊!」
來的,自然是顧冉一行人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