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杀。”李文彬露出狰狞的面孔,冷笑着说,“开始我有些放心不下,因为公安局的什么股长、局长都来到这里进行了现场勘查。我怕干得不干净,会被他们发现破绽,可是他们都是一些饭桶,什么问题也没发现,说是自杀就都滚回去啦。又听说抓了一个盗窃犯,就是那个赖狗仔,你说可笑不可笑。”
“哼!不是我们弟兄自夸,我们都是党国栽培出来的专门人材,干这么点小事还会出毛病!”杨麻子用手摸了一下他那光秃的头顶,阴险地笑着。
“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,要没有我冒着生死的危险,打入敌人的内部,我看宋天武这个叛徒就会把我们出卖了。”李文彬气势汹汹地说。
“咳!可惜宋天武还是司令的亲信呢!”杨麻子皱着眉头说,“可是他却亲自去出卖司令!”
“司令,他是越老越糊涂啦!找了这么些酒囊饭袋、无义的小人!”李文彬越说越显出凶恶的神色。
“这个人不是个正牌货,当然靠不住。他可没有康彪和廖万财那些人强,那些人都是我党的军官和骨干。”
“那些人!”李文彬瞪着两只眼睛说,“不管他是谁,在敌后工作都不能过于相信,这是一条宝贵的经验,所以我除了司令和你以外,都不和他们发生横的关系,这就是为了安全,安全就是胜利。”
“老兄真有远见,实乃我党后起之秀,兄弟实在敬佩!”杨麻子点头晃脑地虚伪奉承了几句。
“哼!宋天武这家伙也是该死,他偏偏找到我的面前来出卖我们的司令,这真是:‘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自来投’哇!”李文彬显得傲慢的样子自吹自擂地说。
原来宋天武也是个特务分子。他是在解放前夕,被大特务蔡刚拉入“保密局”特务组织的。因为宋天武知道蔡刚很多罪恶事实,蔡刚为了进一步拉拢他,所以把他吸收到特务组织里。解放后,经过土改,镇反等一系列社会改革,和共产党伟大政策的感召,他想到政府投案自首。但是他对蒋帮还有幻想。他想:如果我不去投案自首,将来国民党再回大陆来,那我不就可以成为一个坚持敌后斗争的有功之臣吗?起码也可以弄个一官半职的。所以他就没有及时到政府坦白自首。等了一月又一月,盼了一年又一年,幻想蒋介石再回大陆的希望已成泡影。这时他又想到政府去投案,可是他一想:唉!晚了!早几年去投案,政府一定会宽大我,可是现在太晚了!政府一定会枪毙我:……就这样,过了一年又年,去了一岁又一岁,他一直处在犹豫不决的矛盾中。但是他那罪恶的包袱却越背越重。这次他贪污了公款,被查觉以后,他想这下子完了,一定要受到法办,可是他承认了错误以后,却受到了宽大处理,这使他受到很大的感动。他想到解放八年来,共产党领导全国人民把中国建设得多么富强啊!说良心话,共产党比国民党可强万倍……生在这个社会里,人人都过着幸福的生活,可是自己却象个老鼠似的,总不敢光明磊落地生活,这样的生活要过到什么时候为止呢?……他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,才下定决心:到政府坦白去!但是,他却碰见了自己的同党——这个狡猾的特务分子李文彬。因为他和李文彬在组织上没有发生过关系,根本不知道李文彬也是个特务,而且还是自己的上级。只知道李文彬是个“政府的工作人员”,所以当乡长李安平叫他去和李文彬谈谈的时候,他就向李文彬坦白了自己的罪恶,并检举了蔡刚的罪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