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别人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如果有,那也会有人跟来,因为所发现的敌人都有群众在暗中监视着。”赵科长用胳膊肘碰了李萍一下。暗示她不要再讲活了。
于是,他们又静悄悄地趴在草丛中监视着敌人。在孤坟前面铺的那块石板的底下,是个洞口,从这个洞口下去。就可以看到一个向北直通的小洞。从这个小洞钻进去,要低着头走十多米,看起来好像到头了,其实在顶上还有一个好像天窗似的小洞口,从这个小洞口爬上去,再往北边走三米多远,就到了一个能容纳四十多人的大石洞。因为石洞离洞外边较远,所以赵科长他们从外边是什么也听不到。
在石洞里边,点着一盏光色暗淡的小油灯,给这黑糊糊一的山洞罩上了一片影影绰绰的光亮。在灯旁边两块大石头上,坐着杨麻子和李文彬。他们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在谈话。这个人是一个瘦长个于,长着一张长瘦的脸,由于长期不见阳光,所以他的面色分外苍白。他的眼睛近视得非常厉害,戴着一副深度的近视眼镜。这个人,就是当地人民恨之入骨的大恶霸、大特务蔡刚。这个狡猾的魔鬼,在一九四九年刚刚解放不久的时候,就假装投河自杀了。其实他根本没有死,一直隐藏在这个不见阳光的阴森森的山洞里,继续进行着恶毒的反革命活动。
他用手托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深度近视眼镜,抬高了眉毛,瞪着两只眯缝眼.对李文彬和杨麻子说:“怎么样?你们来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吧?”
“没有。在这夜静更深的时候,我们的行动是神不知鬼不晓哇!”李文彬阴险地笑了笑。
“老弟,不能大意听!不是为兄过于胆小,做我们这行买卖的处处要加小心哪!”蔡刚一本正经地带着教训的口吻说。
“是呀,司令的指教,实乃金玉良言。”杨麻子点头哈腰地奉承了两句。
李文彬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,冷笑了一下,说:“司令的指教当然有理,做地下工作的当然要谨小慎微,但是我在‘特种训练班’受训的时候,美国教官教导我说,在敌后工作必须胆大心细。”李文彬傲慢地接着说:“事实证明,我在敌人的心脏内部活动这么久,除了我谨慎之外,更主要是我对党国的无限忠诚和我那勇敢无畏的精神。”
“嘿嘿!”蔡刚听了李文彬的话,冷笑了一声,然后态度凛然地说:“文彬兄年轻有为,又是美国教官亲手栽培起来的,为兄当然敬佩,不过你要知道,没有我蔡某在大陆保存这块地盘和我手下这班人马,我想老兄也无立足之地!”
李文彬这家伙,依仗他叔父的势力,对蔡刚是有些瞧不起的,也正因为这样,蔡刚才不敢得罪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