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昭覺著不舒服,但礙於面子,又不能立時站起來挪到另一邊去。
顧依婓神色自若的很,將花枝擱到桌上,朝周圍看一眼,笑問:“怎麼就二嫂一個?二哥呢?”
雖然剛成了一家人,但他似乎沒什麼生分的。
“二爺在屋裡歇著。”唐昭昭答。
在顧依婓轉頭時,唐昭昭又注意到他後面發間還扣著一排珍珠攏,黑白相應,憑添幾分風姿貴氣。
冬靈跟她說,顧依婓很不受顧老爺待見,下面的人看主子眼色行事,對這個三爺也不放在心上。
顧依婓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,惋惜道:“這大好春光,二哥整日躺在屋裡可不行啊!”
唐昭昭附和道:“是啊!爺身上的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。”說著她站起身,故意在廊亭下走了幾步,往冬靈離去的方向望。
顧依婓欣賞著雪白的木繡球,又漫不經心的瞥一眼她淺藍色的曳地裙擺,狹長的眸子裡帶著瞭然的笑。
“子墨兄還欠我不少銀子!”顧依婓道。
唐昭昭一臉尷尬,“是麼?回頭我見了哥哥,讓他儘早還你。”
“二嫂可會吹簫?”顧依婓好整以暇的擺弄著木繡球花,將花瓣一片一片的揪下來丟在地上,毫無惜花之意。
唐昭昭搖頭,“不會。”心道,他說話可真前言不搭後語的。
瞧著她如畫的眉眼,飽滿鮮艷的紅唇,回身舉步的嬌態,顧依婓眸底笑意更深,嘆惋道:“看來二哥是無福消受了!咳……我是說無福傾聽了!”
唐昭昭訥訥的,難道顧淮寧喜歡聽麼?“三弟會吹簫麼?”她問。
顧依婓愣了愣,繼而嗤笑一聲。
他望著她的臉,反問話的人眼睛澄澈含著水光,神情溫和帶笑,完全沒半點遐思邪意,根本不是故意的。
顧依婓低下頭,翻轉著那枝木繡球,對她道:“我有一紫蕭,極為珍貴,總想請人吹一吹,我喜歡聽人吹簫!二嫂不會可惜了!”末了他抬眼掃了掃她紅紅的的嘴唇。
“我不曾學過。”唐昭昭解釋,“我娘說姑娘家學這個不怎麼溫婉。”
顧依婓笑出聲來,手放在唇上遮掩著咳嗽一聲,神色有些不自在,他又朝周圍看看,起身道:“二嫂,我還有事,先走了!”
唐昭昭看著他匆匆走遠,收回視線,覺得這顧依婓真是奇怪。
吃過晚飯,蘭若守著顧淮寧在裡屋坐著看書,唐昭昭跟冬靈在外間坐著。
顧淮寧很喜歡看書,左邊的一間抱廈里放的都是他的書,多的讓唐昭昭咋舌,甚至覺得他身子油盡燈枯都是看書看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