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昭聽見了,也伸頭朝前面不遠處望了一下。
顧依婓還是很好認的,他身上那股子風流不下流的頹廢姿態別人想學也學不來,就算此時有礙觀瞻的坐在地上也比別人好看。
冬靈和唐昭昭對視一眼,“奶奶,咱不用搭理他!”
唐昭昭放下帘子,叫人趕車。
等馬車經過顧依婓身邊的時候,她本來掀著一側窗的帘子好奇的往下偷看,沒承想顧依婓懷中抱著一隻小兔子,正抬頭往上看,倆人就那麼對上了視線,他神情顯得很無辜,雙眼有些迷離,似乎真醉了。
馬車行了一段距離,唐昭昭還是叫人停下了,他好歹是顧家人,看見了不管,場面上過不去。
於是她叫人將顧依婓攙上了馬車,順路帶回去。
顧依婓上來以後,雙手抱著那隻雪白的兔子,眼睛閉著,靠在車廂上也不言語,身上帶著酒氣,唐昭昭悄悄用絹子掩了鼻子。
到了顧家,她吩咐下人將顧依婓送回住處,顧依婓一路上沉默著,但下了馬車後,執意要將他帶回來的那隻兔子給唐昭昭。
“我實在不會養兔子,三弟,你還是自己留著吧。”唐昭昭微笑著婉拒道。
顧依婓冷笑幾聲,抱著兔子,腳步虛浮的轉身走了。
次日,冬靈趁旁邊沒人時,悄悄告訴唐昭昭,她打聽到昨兒是劉姨娘的忌日,可府上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發生,也沒一個人提起。
“可見這劉姨娘生前很不得老爺寵愛!”冬靈道。
唐昭昭想起頭一天半道兒上撿到的醉酒的顧依婓,心道,那劉姨娘是他親娘啊。
——
從娘家帶回來的那三本春宮圖,唐昭昭趁沒人的時候偷看了幾眼,也僅僅是幾眼,便羞的面紅耳赤的,逛園子的時候將它們扔水池中去了。
至於母親囑咐她的那些,她實在做不出來。
但藥膳食譜卻有了大用處。
學做藥膳似乎也是一件很正當又能消磨時間的事,且這是為了顧淮寧好。
她未出閣時學做過幾樣菜,現在撿起來再學,學的很快。
顧淮寧病著,以前廚房做好了飯菜送過來,一日三餐單獨在吉雲軒里吃。但吉雲軒也有小廚房,只是久不開火了。
她學著做了幾天,做出來的飯色香味有很大見長,顧淮寧似乎也喜歡吃,尤其喜歡吃她做的人參糯米雞。
太太那邊也總叫人送來各種各樣的補湯補藥,每日必派人來關懷慰問幾句。
過了半個月,顧奉天又叫人在城外買了個別莊,說是等天兒熱了叫顧淮寧去別莊避暑居住,宜於養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