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寧面容上頓時多了幾分神采,甚是歡喜的望著她,將花兒拿在手裡,又揚手插在了她發間。
唐昭昭抬手摸了摸,捧著臉喜滋滋的望著他。
坐在另一邊未曾離去的顧依婓,望著涼亭下的情形,緩緩搖頭,自嘲的笑著趴在了桌子上,胸口上痛的撕心裂肺的,讓人窒息,肝腸寸斷也不過如此。
他好生教給她,她學的用心,卻是拿去哄別人開心的。
那點關心也不過她天性如此罷了,並沒有叫他特殊了去。
蘭若見顧淮寧高興,神色也緩和了許多,對侍立的其她婢女道:“你們先下去吧!”
唐昭昭詫異的看向她。
冬靈也生氣的看著蘭若,她就算是二爺身邊的貼身侍婢,一等丫鬟,也不過是個下人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府上少奶奶呢,動不動就冷臉,隨意發號施令,實在張狂!
等幾個丫鬟婆子走出涼亭,蘭若才對唐昭昭道:“奶奶以後別跟三爺走太近,見了面說幾句話,場面上過得去罷了。”
唐昭昭看顧淮寧一眼,又看向蘭若。
蘭若朝周圍看一眼,聲音放低了道:“奶奶不知道這府上許多事,奴婢也從未說過,怕您聽了胡思亂想,心神不安,但有些事情還須得告訴您。”
她斟酌一下,繼續道:“這三爺什麼品行,想必奶奶嫁到顧家之前就聽說了,雖是一家人,但龍生九子各有所好。三爺整日尋花問柳,在外頭胡亂生事,老爺太太向來對他放任不管的,府上下人見了他也躲得遠遠的,怕惹了他,他拿人撒氣。”
唐昭昭朝顧依婓坐著的地方看去,發現他已經不在那兒了。
蘭若又緊張的朝周圍望一眼,聲音愈發低了去:“大爺在世的時候,也多次囑咐,讓二爺少跟他見面,怕他有什麼歹意。大爺死的不明不白的,我跟爺也猜到了他身上,可無憑無據的……”接下來的話她就不多說了。
爭家產之事,不好明說,但大家心知肚明。
冬靈聽了張大了嘴,瞌睡立馬無影無蹤了。
唐昭昭聽了蘭若的話也很是驚駭,又朝顧依婓方才坐的地方望一眼。想起方才他還耐著性子教自己變戲法兒,怎麼也和蘭若說的這些聯繫不上。
顧依婓真有說的那樣壞嗎?
她向來心大,也不願將人往壞處想。
晚飯罷風涼,唐昭昭扶著顧淮寧出了吉雲軒的院子,聞著從花架上吹來的花香慢慢地走,藉以消食。
其實她最近吃的不多,也沒什麼食慾,屋裡又都是藥味兒,她胸口有時候悶的厲害,一進去就想往外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