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那裡,馮氏跟管事的正在說話,此時此刻一臉怒容,地上還有碎了無數片的的瓷瓶,下人們屏息靜氣的迅速收拾著,崔紅錦和顧青檸都在一旁低頭站著。
“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,你們還趕不走?做什麼吃的?!”馮氏厲聲呵斥道。
管家低著頭,知道太太是氣極了,卻不得不辯解道:“老奴也實在無法!那個女人手裡頭拿著一把刀,橫在脖子上,說是見不到您和老爺,她就先殺死那孩子,再自殺!這要是鬧出了人命,傳出去外面那些人一定會說咱們顧府草菅人命!咱們府上樹大招風,不定給傳成什麼樣呢!”
這時崔紅錦走上前,一邊為馮氏捶背,一邊勸道:“太太,要不叫他們進來見一見吧?若她們仗著大爺死了,憑空誣陷大爺清白,投送到衙門罷了!再說如果其中有假,幾句話就問出來了!”
馮氏看她一眼,怒氣消了些,想了想,問:“這事老爺知道了嗎?”
管家搖頭:“老爺還不知道。”
“你把那女人和孩子帶進來,順便叫人通知老爺!”
“是!”
等管家去了,唐昭昭也在一旁說了幾句寬慰馮氏的話。
顧青檸問她顧淮寧身體如何了,崔紅錦也看向她。
唐昭昭不免擔憂的道:“爺的身子這幾日又差了點,咳嗽一直不好。”
馮氏不冷不熱的道:“天熱,氣悶,身上的病時好時壞也正常,小心看顧著點就是了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,管家將一個女人和孩子帶進來了。
那女人長得倒是柔柔弱弱的,眉如柳,杏仁眼,哭的一臉淚痕,一手攥著一把刀,另一手牽著孩子,一進廳堂來,看到坐在正中間的馮氏,立刻拉著孩子跪下了,伏在地上嗚嗚咽咽哭起來。
馮氏還未開口說話,顧奉天背著手從外面進來了,一臉急切,看到跪在地上的一大一小兩人,他神色陡然一變,緊盯著他們,走到馮氏旁邊一掀衣擺坐了下來。
“老爺,我剛叫人帶他們進來,這事下人都跟你說了吧?”馮氏問道。
顧奉天點頭,對跪在地上的人道:“將頭抬起來!”
那女人抬起了頭,又溫聲哄勸低著頭不敢吭聲的孩子道:“承業,你抬起頭叫老爺太太看看!”她跪坐在地上,將孩子攬在懷裡,慢慢叫他抬起了頭。
那孩子眼睛水汪汪的,麵皮很白,顯得羸弱,不住的瞅廳里的人。
聽到那女人喊孩子‘承業’,馮氏眉頭跳了跳,用手揉了揉太陽穴。
顧奉天仔仔細細的看著那孩子,不覺睜大了眼睛,覺得眉目和小時候的大兒子有幾分相似。
唐昭昭也將那孩子打量了一遍,又偷偷瞧老爺太太的臉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