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、就喝喝花酒,去賭坊賭個錢!不知不覺的它就這麼多了!顧依婓也真夠大方的,我借他就給!要是你嫁了他,我就不用還了,可你嫁的不是他啊!”見唐昭昭臉色一變,他又驚覺自己說錯了話,嗚嗚哭起來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還他?”
“我去哪兒弄那麼多錢?!也只能還一點是一點!你手裡頭要有錢先挪借我點!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事,哥哥自己想辦法!”
唐子墨又向她各種賭咒發誓。
從他房間離開後,唐昭昭心底一團糟,就像是有人掐著她的脖子,停留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。
她雖然惱恨,可這件事她確實不能告訴爹,不然爹決不會輕易饒了他,今兒晚上府中上下別想睡個安生覺了!不說把他打死,也得打斷他一條腿!躺著幾個月下不來床!
若此事鬧大了傳出去,他們唐家更是顏面無存,她也沒臉見人了!
可這算什麼事兒呢?!
她不想回顧家了,她對顧家生出一種莫名害怕的情緒,那些人都影影綽綽的,叫她看不清。
她更害怕見到顧依婓。
有女兒在跟前說說話,周氏起初很高興,但一想到女兒往後的日子,周氏就恨不得把她塞到馬車上叫她趕緊回去!
唐昭昭拖著不肯走,一直拖到第五日,顧府著人送來了一封信,是顧淮寧寫的,信上寫著八個字:思深念切,盼妻速歸。
收到信以後,她在王姨娘的打趣下,紅著臉迅速收拾好東西,不到半個時辰就坐上馬車離開了。
回到顧家,府上仍是喜氣洋洋的,上上下下為幾日後顧老爺的大壽做著準備。
吉雲軒也沒什麼變化,倒是有兩個丫頭笑嘻嘻的抱怨:“奶奶一走,咱們院子裡清淨了許多!都盼著奶奶趕緊回來呢!”
屋裡,顧淮寧在床上躺著,平靜寧和,不知何時睡著了。
蘭若想叫醒他,唐昭昭攔著沒讓叫。
唐昭昭把從娘家帶回來的吃的分成幾份,叫人給各院送去一些,叫人嘗個鮮,而顧依婓的那一份兒,她思前想後,還是叫人拿了送去了,她不想被人挑刺。
等她去錦福堂問安回來,蘭若又悄悄地對她道:“本以為奶奶當天去當天回,誰知道一走這麼多天!爺這幾日心裡不大暢快,他嘴上不說,可奴婢知道,爺想你回來呢!”
唐昭昭看到桌上放著顧淮寧寫的厚厚的一摞字帖,還有一幅未完成的字畫,心中涌動著一股熱流,暖意融融的。
把從娘家拿回來的東西都擺放齊當了,她也換上寢衣,動作輕輕的爬上床,躺在顧淮寧身邊。
等她快要睡著的時候,顧淮寧才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