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昭和顧淮寧相視一眼。
顧依婓嘴角帶著玩味的笑,手指輕輕點著桌面,仿佛坐在茶樓里聽人說書,正聽到興起處。
馮氏氣的身子發顫,手指著崔紅錦,“你!你!你大膽!紅錦!我平日裡待你不薄,你竟污衊我!”
崔紅錦面帶痛苦,內心仿佛進行著某種掙扎,終於,她站起身走到中間跪下來,對顧奉天道:“老爺!紅錦自從認了您跟太太做爹娘,盡心竭力的想著報答,可太太她……紅錦撐不下去了!紅錦怕遭天譴!死後進十八層地獄!我寧願我自己死了,也不願去害人!”
顧奉天神色凌厲的看坐在旁邊的馮氏一眼,怒喝崔紅錦:“說說你都幹了些什麼!”
馮氏望向崔紅錦的視線中帶著幾分驚懼,身子僵直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。
崔紅錦又看著馮氏,流著眼淚道:“大爺在世時,最後一次出門採買貨品,前腳剛出了門,太太就跪在佛堂里,祈禱讓大爺有去無回,客死他鄉,誰知道、誰知道大爺竟然真的死在了外頭!”
顧奉天兩手緊緊地握成拳,渾身散發著天寒地凍的冷意,直勾勾的盯著馮氏。
顧淮寧劇烈的咳嗽一聲,用絹子捂住了嘴,他抬起絹子看一眼,又迅速握在了手裡。
唐昭昭見他不舒服,連忙為他拍背順氣,又端了溫茶餵他喝。他喝了半杯,覺得好些了,才又難過的往大廳中間望去。
馮氏忽然發瘋一般,站起身,抓起桌上的杯子朝崔紅錦擲去,口中罵道:“賤婢!你血口噴人!”
顧奉天一把抓住了馮氏的手,猛地一拉,又將她帶回到椅子上,冷聲道:“住口!給我聽下去!!”
馮氏臉色蒼白的坐在那裡,牙關緊咬,眼神兒發愣,然而人卻不敢再動了。
崔紅錦看向顧淮寧,更是淚如雨下,“二爺、二爺他身子不日不如一日,也是太太做的好事!”
所有人的視線又都落在了顧淮寧身上。
桌子下面,唐昭昭的手發著顫,握住了顧淮寧的手。
顧淮寧與她五指相扣,看她一眼,示意她別擔心。
崔紅錦道:“太太叫人每日往二爺的飯菜里下毒,由於放的少,根本查驗不出來,長此以往傷及五臟六腑,二爺再康健的一個人身體也垮了……”
顧青檸忽然站起身截斷她的話,冷聲質問:“你有什麼證據?!”
“證據?”崔紅錦冷冷一笑,“證據多的是!叫在廚房做事的楊六他媳婦兒過來審問審問!問她下毒的次數能不能數的清!問問太太這些年背地裡給了她多少好處!還有一個證據,二奶奶應當再清楚不過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