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昭覺得自己似乎從沒看清過他,顧淮寧心機頗深,隱藏的也深。
“至於開青樓和賭館的錢,一部分是我積攢的,一部分是我幾次偷拿府上的東西出去當掉了!”他語氣變得輕鬆起來,“反正府上丟幾樣東西,查上一陣子,就過去了!即便查到我頭上又怎樣!大不了打死我或是將我趕出去!”
他走到她面前坐下來,將頭貼在她肚子上聽了聽,笑著道:“將來咱們的孩子可不能偷東西!”
唐昭昭肚子裡的孩子是在次年五月份生下來的,是個男孩兒,取名顧長安。
生下來的時候,顧依婓怕月份兒小,以致於和大奶奶那個孩子一樣短命,擔心的很,不過好在孩子看著健健康康的,沒什麼事。
取名顧長安,也是希望他能活的長久,平平安安。
這邊孩子一生下來,顧依婓就將顧家大宅里的奴僕幾乎換了一半。
其實不管是顧家還是外面,很多人都知道他有個外室,不然也不會總往外跑,有時候在外面一住好幾天,還會吩咐下人買一些女人的東西。
但大家想不明白的是,三爺為什麼不把外頭的女人接到家裡,反正如今的顧府也是他一個人說了算。
等唐昭昭坐完月子,顧依婓忽然告訴她,要把她和孩子接回顧家。
說起這件事的時候,她正背對著顧依婓,坐在窗前梳妝。
“不,我不回去!”她斷然拒絕。
“我不能讓你跟孩子一直住在外面,家裡生意忙,也不能總兩頭跑。”顧依婓走到她身後,雙手扶在她肩上,望著銅鏡中的人,“再說,府上我已經安排妥當了,遣散了許多老人,沒人膽敢亂說。”
她仍舊搖頭,“不!我已經做錯了事,你還想拉我出去示眾!”
顧依婓彎下腰,手扶在她的臉側,與她一同看著鏡中人,“阿昭,你跟從前比起來樣子變了很多,你自己看,如今你瘦成什麼樣了!你看看你的眉眼,以前你總愛笑,現在你不怎麼笑了,冷冰冰的,即便冬靈見了你,怕也認不出來!等你回去,我還叫她在你身邊伺候。”
他摸著她臉上畫的幾朵紅艷桃花,從額頭一直延伸到眉心,掩飾著那條淡紫色的疤痕,妝容一絲不苟的精緻,嫵媚纖弱,身姿曼妙。
若說從前的她是一汪清泉,現在的她就像是一朵開的如火如荼的杜鵑花兒。
有時候他看著看著也會晃神,但不管是以前的她還是現在的她,他都喜歡。
顧依婓又提醒她:“以前的二奶奶已經死了,她已經死了,所有人都知道,即便你跟她相像又如何?這世上長得像的人有很多。還有,你執意要住在這邊,我不攔著你,但孩子我得帶回顧家。”
他知道她一定捨不得孩子離開她身邊,所以也必然會跟著他回去。
幾天後,大家驚聞顧家三爺從外面帶回去一個女人,甚至還有個孩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