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秀眉緊擰,說道:「若是生了變故,又該如何,怎麼能輕易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?」
岑慕寧雙手托腮,輕聲笑道:「可有些人的性命,在某些人眼裡,本就是個笑話。」
她抬眸望向江無妄,一雙明亮的杏眸燦若繁星,瞳眸邊緣化出柔和清淺的光暈,堅毅卻又固執。
「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了,與其等他們動手,不如先下手為強」,岑慕寧溫潤一笑,「更何況,朝廷的都察院的右副都御使還有不自信的時候麼?」
他微微一愣,江無妄明白她的意思,後續的事便全權交給了他,他心頭一酸,這丫頭是把命交到了他手裡。
而他的內心對真相的渴望,復仇的情緒牽扯住他,竟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。
萬幸,她安全的回來了。
岑慕寧沉沉地睡去,眼角去滲出一絲淚光,燭光搖曳,江無妄的身影在這白窗紙上默了一夜。
天光大亮時,岑慕寧才緩緩睜開眼眸,有些發愣似的看著在床沿邊單手撐著額頭睡去的江無妄,她沒有起身,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他。
即便知道這是個計中計,她還是不自覺地投入其中,有那麼一瞬間,她真的要放棄了,放棄性命,放棄真相,她以為,她算錯了。
最後昏迷前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給招娣講了故事,又或許是慣性思維,當她被重重包圍,深陷大火之際,她覺得,謝京昭一定會來。
可他死了啊,怎麼會來呢?只是她太過思念了而已。
岑慕寧的手下意識地顫抖著,無意間驚醒了淺睡休息的江無妄,青年的長髮懶散地披在肩頭,窗外透射進來的白光柔和了他的側顏,仿佛是在記憶里,夢裡。
江無妄猛地睜眼,這時岑慕寧才驀然發現,她正緊握著他的手。
正當縮回的時候,江無妄又回握住她,朝她柔和地笑了笑,又夾雜著些心疼和其他的神情,但她沒有看明白。
「餓了麼?還是渴了?喝水麼?傷口還疼不疼?」,江無妄一股腦兒地問完,語氣中的關懷與心疼不言而喻,不禁惹得岑慕寧一笑。
她毫無血色的唇微揚,扯出一抹笑意,隨後又埋怨道:「你一下子問這麼多,我該先說哪個呢?」
江無妄聞言也鬆了一口氣,仿佛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猛然掉落,他自責道:「怪我,我的錯,我自罰,就罰我……日日照顧你,不得有誤,如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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