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江無妄目光柔和地望向岑慕寧,薄唇輕啟道:「更何況,朝安公主生性仁德,不忍見一個小姑娘受苦,有什麼不對麼?」
蘇泊賠笑,連連稱是,眸子輕轉,內心卻十分清楚,江無妄擺明了是要把他與這唯一的證人隔開,一人調查罷了。
他並不死心,仍舊小心問道:「那江大人準備怎麼處理這飛雲寨的事?」
江無妄聞言,扭頭看了他一眼,一雙黑眸暈染著一抹不辨喜怒的笑意,盯著蘇泊一怵。
「自然有本官的辦法。」
「啊對對對,江大人所言極是」,蘇泊忍不住諂媚起來,腆這個笑臉忙聲應道。
兩人並沒有在公堂上待太久,安置好招娣後,江無妄攜同岑慕寧一起在無疆的帶領下到了一處偏堂中,那裡關押著昨日黑衣人的所留下的活口。
「他不會自盡吧」,岑慕寧擰眉擔憂道。
「你這是置疑無疆呢還是為夫呢?」,江無妄調侃道,「無疆在這一方面還是挺熟的。」
「哦」,岑慕寧推門而入,陳舊的木屋隱隱傳出腐爛的味道,撲鼻而入,斜陽打入其內,整間屋子頓時亮堂起來。
岑慕寧定睛看去,一位身著黑衣黑帽的人被綁坐在木椅上,雙手背後,雙腳束縛住,嘴上塞著一大塊棉布,此刻見到有人進來,頓時掙紮起來。
「他怎麼生龍活虎的?」,岑慕寧撇了撇嘴,指著他略微不滿道。
在場三人皆一愣,無疆更是呆呆地聽著這位剛被判定為仁德的公主,指著犯人不滿他活得很好,頓時一驚,不然呢?他能一動不動死翹翹?
江無妄又換回原來的笑容,似乎是在哄道:「那慕寧想如何?」
岑慕寧盈盈如秋水的杏眸微微一轉,靠近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略微驚訝的黑衣人,忽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,一字一句道:「自然是報仇呀。」
她說得輕鬆又自帶活潑,仿佛開玩笑一般,卻讓那黑衣人莫名地後背發涼,岑慕寧轉身對江無妄撒嬌似的笑道:「夫君,昨日我的傷口你也看到了,那麼多黑衣人傷我,正愁沒法報仇呢!」
隨後側臉瞥了一眼黑衣人,弋椛眼神中帶著些涼薄與狠辣,倏忽正色道:「正巧,還有一個活口,不如就讓本宮泄泄氣,你就當是替你那十幾個朋友還個債吧。」
江無妄笑道:「自然,為夫也正有此意呢!」
「無疆,打!」,兩人異口同聲道,只不過一個依舊溫潤地笑著,一個眸含狠戾,如同嗜血的魔鬼。
黑衣人瞪大了眼睛,頓時汗毛倒豎,劇烈掙扎了起來,隨後連人帶椅地倒落在地,不斷驚恐地向後縮去,連連搖頭。
無疆頓時也有些無語,雖然之前已經見識過這位朝安公主的暴力一面,畢竟是江無妄這廝親自教的,但也不必這麼直接吧,委婉一點不好嗎?他突然覺得自己和這對夫婦比起來,簡直仁德太多了。
「咳咳,要不然等他嘴硬的時候再打?」,無疆提議道。
岑慕寧微蹙眉頭,坦言道:「本宮覺得他不會說,不如直接打一頓,也比他自盡強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