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,找他辦事是他們的需要,而他也不過是接錢做事罷了,皆是本分。
一味的施捨既是磨滅人格,對底層人的痛苦,依舊徒勞。
岑慕寧朝他一笑:「看來,我太久沒有來這民間走一走了。」
「或許這話應該對你父皇說說」,江無妄調侃道。
鐵柱收好了銀子,朝兩人恭敬道:「兩位少俠可是要找我們」二哥的?
「拿錢,帶路吧」,江無妄淡然開口。
「放心吧二位,跟我來,二哥等你們很久了」,鐵柱笑得諂媚。
岑慕寧只深深看了他一眼,或許,一些試圖拿自己的理念貫徹在一個完全相反的人身上時,本身就是一種錯誤,她的共情只感動了自己,感動不了其他人。
來到之前的那間屋子,房門關閉,屋內依舊是熟悉的身影,面具遮擋容顏,依舊背對著他們。
「你要求的事,我們做到了,該你兌現諾言了吧」,岑慕寧迫不及待開口道。
「不知公主殿下駕臨,之前有失遠迎,還望公主恕罪,還有右副都御史江大人」,宋雲朝兩人恭敬做了個揖,嗓音沙啞道,「上一次見面,著實沒有認出兩位的身份,是在下見識淺陋了。」
岑慕寧微微擰眉,這幾股勢力還真是交錯複雜,但難道之前給蘇泊通風報信的不是宋雲?
兩人互遞了一個眼神,想來蘇泊背後在京城也是有眼線的,畢竟徽州這麼大一塊肥肉,不知有多少高官貴族惦記著。
「所以,您還不打算兌現承諾麼?」,江無妄沉聲道。
華麗的錦袍加身,雍容的氣質倒與地頭蛇這個稱呼有些不太符合,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,只露出一雙黑眸,透著凜冽的光澤。
「我說了,你們查到多少算多少,因為我所知道的也就那麼多」,宋雲微微笑道。
「你想耍賴?」,岑慕寧不禁捏緊了拳頭。
宋老二的眸光從上往下,輕輕落在岑慕寧逐漸握緊的拳頭上,忽的調侃道:「早就聽聞,朝安公主一身武藝不輸男子,師從謝小將軍,但這脾性,可不太符合您的氣質。」
「本宮的氣質不勞您多費心」,岑慕寧偏轉過頭,冷淡道,這宋老二分明是在同他們玩文字遊戲!
江無妄神色平靜,回歸正題:「縱火一事,是您動的手吧。」
「是」,宋老二兀自坐下,為自己添了一杯茶,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「你引導我們把目光看向飛雲寨,又把縱火案推到飛雲寨身上,是為了借我們的手除掉飛雲寨」,岑慕寧說道。
「沒錯」,宋老二並不辯解,也不反駁,只是平靜地呷了一口茶,好似極為愜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