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最近朝堂不太平,邊境也開始戰火重燃了」,姜丞相捋著花白的鬍鬚,意味深長地拋下這句話。
自景德十五年那場變故升起之時,邊疆這場火,終究會再次燃燒起來,只不過能力出眾的滅火者早已湮滅,而新一任的滅火者已經在趕來的路上,那團火焰白煙,也在徐徐向京城飄蕩。
江無妄心領神會,他並沒有繼續說下去,之後恐怕要將徽州一事暫且擱置,有更大的事情將要席捲而來,而這恐怕是藉此翻案的最好時機!
撲朔迷離(六)
岑慕寧拿出了最近的信件, 離開京城前往徽州之際,她特意囑咐白芷紫蘇替她接收信鴿傳來的訊息,如今也應當有好幾封了吧。
只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, 無論她再怎麼同白芷確認,來自北境侯府的信件只有一封。
她支開了江無妄和其他人, 獨自一人在房間內打開信件,說是信件,其實也就只有一條信紙罷了, 所以她才以為漏掉了信件。
熟悉的字跡躍然紙上, 搖曳的豆大燭火照亮了攤開在手中的字跡, 一行清秀的墨字映入眼帘,「我已悉數知曉,不日啟程回京,皇城見」。
就這一抹燭火,那條信紙緩緩燃燒成灰燼,隨風四散,岑慕寧的心里卻七上八下,忐忑不安,堂哥怎麼會突然前來京城?
北境侯府和謝家常年駐紮北疆, 只不過謝家族人久居京城, 而北境侯府則是受命看守北疆,堂哥岑溪又自小在北疆長大, 鮮少來京城,怎麼會突然回來?莫非邊境出了什麼事?
翌日一早,紫蘇便咋咋呼呼地跑了過來, 在岑慕寧門前呼喊道:「公主,公主, 快醒醒!小侯爺回來了!」
白芷一把拉住激動到跳脫的紫蘇,雖然公主平日裡對他們的禮儀並不多加約束,但是直接大聲吵醒公主還是多有不妥。
但其實白芷心中也有猶豫,畢竟侯爺已經入京,現在恐怕已經到了皇城,再不叫醒公主,恐怕就有失禮儀了?
招娣和阿達見狀,則是紛紛圍著白芷紫蘇好奇道:「發生什麼事了?小侯爺是誰?」
白芷大概向他們介紹了一下北境小侯爺岑溪以及其豐功偉績,先帝時便分封其弟鎮守邊疆,本是王爺爵位,只不過為了防止其有異心,便降低一個爵位,為侯爺。
這一脈獨自在北境發展,算得上是叱吒風雲,雖名上與帝王同姓,實則歷經幾代這脈血緣關係早已淡化,只不過一直忠心耿耿,才存留至此,陛下前幾代君王感念其忠心,特允其爵位承替。
阿達微乎其微地皺了一下眉,吐槽道:「一個侯爺而已,至於這麼緊張?」
招娣反懟道:「你好意思說人家?那也算是王室一族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