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達略微發愣,他生平第一次挑起擔子,竟有千斤之重,第一次想直面責任,卻發現竟有些苦澀,但他也第一次找到了人生的方向,也許,他可以試試。
少年點了點頭,露出一雙明亮如黑葡萄般的眼睛,炯炯有神地望向岑慕寧,鄭重地道了聲「好」。
「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開始談正事吧」,岑慕寧歪了歪腦袋,盛滿笑意道,「白狄姮羽才是此行中武力最高的,對吧。」
阿達點頭,又壓制不住笑意地說道:「小羽自幼學武,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我們幾個的武師都是同一個人呢!」
岑慕寧嘖嘖稱道:「那你們怎麼差距這麼大?多給你的武師丟人呀!」
「啊呸」,阿達擼了擼袖子,否認道,「我怎麼就丟人了?小爺我的實力還沒有發揮出來呢!厲害著呢!」
「有多厲害?」,岑慕寧挑了挑眉,一副不相信的模樣,好似隨時可以動手,用實力說話。
阿達:「………」
「好了,不逗你了」,岑慕寧眼角處溢出了幾分笑意,隨後又及時收回,嚴肅地說道,「白狄姮羽特意趁著宴席期間,冒險竊取布防圖,定然不會是一時興起,但北狄為何會遠在議和這種關鍵時期做這種事?開戰對他們有什麼好處?」
阿達嘆聲氣,沉聲道:「小羽也沒有辦法,她雖然武功高強,但並無大權。她也清楚這麼做的後果,但她沒有辦法違抗。」
「所以說,北狄背後的主導者也同意這件事?」,岑慕寧起身緩緩踱步,秀眉微蹙,似乎陷入了沉思,半晌才道,「可我思來想去,依舊覺得,盜取布防圖開戰,對北狄並沒有好處,而受益者極有可能是……我臨月。」
阿達聞言,立刻明白岑慕寧的意思,他猛地拍案而起,驚詫道:「北狄有內奸?」
「不」,岑慕寧搖搖頭,垂眸擰眉道,「還記得昨夜突然出現的刑部提督肖偉傑嗎?」
阿達一愣,隨後想起來了什麼,說道:「是昨夜圍攻我們的人?」
「正是」,岑慕寧點點頭,繼續說道,「我們的計劃除了公主府的人和堂哥外,應該無人知曉,卻偏偏有人也清楚北狄的動作,你說這是為何?」
凝望著岑慕寧含著笑意的眸子,阿達瞬間明白了一些事,他剛要開口,卻被人強先說了出來了。
「這背後有人提前知曉北狄的動作,而北狄後又有一個安排他們這般做卻對臨月有利的人,想必應當是同一個」,一道溫潤清淡又熟悉的嗓音從亭子外響起,帶著幾分疏離直直入耳。
岑慕寧猛地轉身面向聲音來源處擊掌,下意識地激動回復道:「沒錯,正是如此!」
但在看清來者的面容和淡淡的笑意時,她驀然收回了笑容,背過身去。
阿達略微怒道:「你搶我的詞。」
「你的詞?」,江無妄忍不住笑道,「誰說算誰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