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阿達站立的那刻,粉色衣裙裹在他身上,與他的面容形成強烈的反差。
但是岑慕寧忍住了笑意,她遮著眼睛對白芷道:「白芷,給他梳個發吧。」
等到阿達再次站在他們面前時,岑慕寧終究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笑意瞬間蔓延開來,就連白芷也快要抑制不住向上的嘴角了,這一刻岑慕寧才明白,什麼叫做憋笑的痛苦。
招娣捂著眼睛道:「我的眼睛好辣啊,怎麼回事?」
「我也是哈哈哈。」紫蘇捧腹大笑。
阿達站在原地,盤上了未出閣女子的髮髻,幾個銀飾裝點發間,臉上的胭脂水粉一個也沒落,襯得他膚色更亮。
只不過此刻的他滿臉幽怨,活像是被打入冷宮的怨婦,正擰眉看向他們,雙頰不知是抹了胭脂還是憤怒的原因,此刻漲的通紅。
他大喊道:「不許笑了!我真的生氣了!」
岑慕寧緩了一會才止住了笑,清咳一聲道:「阿達,你任務艱巨,一定不能暴露,知道嗎?」
阿達看著岑慕寧認真的神情,突然感覺自己肩上的責任重了起來,他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偶爾朝安公主也會代表臨月,前往北狄所在的宮殿走一走,詳談議和一事。
沿著長長的宮道一直走,穿過幾個殿門,便見兩頭石獅子佇立兩側,牌匾上提著「迎賓殿」,這是早些年修建的,或許是早有預料它會有派上用場的那一天。
岑慕寧嘆了一口氣,眼睛紅腫著,神情憔悴地走了進去。
為首的士兵似乎早已經熟悉,並不阻止。
白狄姮昊兩人對岑慕寧的到來也不驚訝,只是起身微微行了一個北狄禮儀。
白狄姮昊笑道:「公主這幾日多次來我們這裡,說是議和,不知道的還以為公主移情別戀了呢。」
岑慕寧微勾唇角道:「王子說笑了,本宮現在事務繁忙,本宮常來,一來為了兩國議和大事,二來嘛,自然是怕兩位貴客在這宮中待的煩悶了而已。」
白狄姮昊神情微微一僵,隨後笑道:「公主的見識果非尋常女子人可及。」
「王子的俊俏話也非常人可及。」
見他臉色一黑,岑慕寧的心情有些不錯,她切入正題道:「開個玩笑罷了,還請王子不要介意。我們還有正事要談呢。」
「自然。」
岑慕寧微微側目,恰好與白狄姮羽對視一眼,若她沒有看錯,她那雙流波婉轉的眸子剛才正打量著身後的阿達。
她不禁有些驚詫,這都能認出來,也是很難得了,希望阿達好好珍惜吧。
「不知北狄可還有殘存的宗室子弟?」
白狄姮昊一愣,而姮羽卻是一驚,而這一微小的變化全都收入了岑慕寧的眼中。
她愁苦道:「本宮最近才發現自己的身邊人竟然是北狄皇室!」
兩人震驚著說不出來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