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娣絲毫不怯，反而直視著他。
岑慕寧揚起笑容，驕傲地說：「對啊，我們招娣已經替我出氣了呢，不勞煩堂哥啦。」
岑溪沒有再多說，屋內燭火搖曳，暖爐不斷地燃著，驅散著寒冷。
岑慕寧看了看屋外的雪，突然說：「要過年了吧，再有幾日，就是臨月的新年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今年就在北境過吧。」
撥雲見日（八）
臨近新年, 北境漫天遍野的雪布上也繡上了幾個紅燈籠做點綴，零零散散分布其間，也有了幾分年味兒。
招娣吃著府上準備的糖果子和點心, 興許是前兩日玩雪玩的太多了，今日的她格外安靜, 就連待在她身邊的阿達都有些無聊，只能陪她一起吃。
岑溪見狀，說：「偏偏到了過年的時候, 你們兩個安靜了, 失了活力。」
「可是外面的雪已經玩膩了。」招娣咽下嘴裡的糖果子說。
阿達附和道：「我又不清楚臨月的習俗。」
岑溪說：「那不如你們兩個去掛燈籠？貼貼福字？順道放個炮竹？」
「掛燈籠？貼福字？」招娣眼睛一亮, 瞬間精神起來。
阿達也興奮地叫道：「還可以放炮竹？！」
兩人一同站了起來，興沖沖地望著岑溪，他覺得他們兩個的眼睛好像在發光。
「……沒錯。」
「我去！」兩人異口同聲道。
岑溪暗暗感慨，岑慕寧還真是了解他們兩個，這些事本來可以交由府上的管家來做，但卻被岑慕寧攔住了，特意交代他一定要讓招娣阿達他們來做。
當時還不清楚為什麼，但如今他明白了。
另一側的岑慕寧猛地打了個噴嚏，忍不住縮緊了衣服, 帶好毛絨絨的帽子, 拎著一筐東西往外走。
大雪已經停了，只剩下毛毛的雪粒, 街上的行人也已經很少了，就連新雪的腳印也幾乎沒有多少，只不過放眼望去, 家家戶戶的紅燈籠也已經掛好了。
她腳步很穩，即便知道後面跟著某人, 也依舊沒有停下來，這件事，他想來便來吧。
來到一處空地，只有一株老樹停留在此，高大且落寞，獨伴風雪與黃沙，不知歷經了多少歲月滄桑，斑駁的刻痕一絲不少，自岑慕寧第一次來這裡時，就已經見到過這株老樹。
她仰頭看了許久，似乎想把它的每一寸都銘記在心。
半晌，她才恍然一笑，在樹下清出了一片空地，拿出筐子裡的食物，擺放整齊。
一壺酒提在手裡，她看著那擺放整齊的貢品，拿起酒壺仰頭喝了一口，烈酒入喉，辛辣刺激，慕寧眉頭微皺，還是咽了下去。
她其實並不愛飲酒，一直都是，喝過最多的也不過是果酒，但謝京昭走了以後，她才發現，烈酒才最能澆愁。
遠處的江無妄同無疆一起來到這裡，望著她的背影，半晌，江無妄才喃喃道：「你先回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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