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某人不想吃,我就不客氣啦。」說罷,便扯下來一個大雞腿,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,邊吃便喊道,「真香!」
畢竟是餓了一段時間的小孩子,到底是沒撐住,打開了門。
只見招娣正吃得滿嘴流油,看得岑初霽舔了舔嘴唇,咽下一口口水。
他嘴硬道:「我不餓,你拿走吧!」
話剛出口,他的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,清晰嘹亮,岑初霽瞬間紅了臉頰。
招娣沒有笑,把手中的食盒遞了過去,說:「喏,給你帶的,餓了就吃吧。」
岑初霽抿了抿唇,還是接了過來,或許是真的太餓了,他開始狼吞虎咽著。
吃著吃著,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了下來,他抬起袖子,一邊吃著,一邊哭著,明明哽咽到咽不下食物,卻又偏偏抑制住悲傷,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招娣摸了摸他的頭髮,背過身去,假裝什麼也聽不到。
「對不起。」招娣道歉道,「我以後不說你是小屁孩兒了。」
岑初霽吸了吸鼻子,沒有說話。
半晌,招娣才聽到他的嗚咽聲:「我要母妃,我想要她回來,她騙人!」
一聲聲哭喊,像極了當時她從飛雲寨出來的模樣,或許是同病相憐吧。
她嘆口氣,把這個弟弟護在懷裡,不經意間看向手腕上蕭貴妃贈送的玉鐲子,岑慕寧意味深長地說:「這是貴妃娘娘的贈禮,要好好保管。」
想起當時見到貴妃娘娘的最後一面,她總算是明白了那些用意,這隻玉鐲,換的是她的自由。
春日陽光明媚,可沒人知道,這深宮有多冷。
大赦天下,自然不包括謀逆的安國公,岑慕寧也許久沒有見他了。
大牢里,蓬頭垢面的男子垂頭無力的坐著,雙手雙腳都有鎖鏈束縛著,眼圈黑沉,沒有光彩,一身白色囚服著身,也已經混成了黑色,塵土鋪面,混雜著惡臭。
人們討厭賣國賊,尤其是高官厚祿享受榮華富貴的賣國賊,獄卒自然也沒給過他好臉色。
岑慕寧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從雲端跌落泥潭的貴人,她名義上的皇舅。
見到岑慕寧來,蕭鼎不顧手腕腳腕磨出的血泡,慌忙起身迎了上去,意識到自己的模樣後,他伸手捋了捋遭亂的頭髮,又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,笑道:「慕寧,你來了。」
「皇舅。」岑慕寧隔著牢籠喊了一聲。
蕭鼎應道:「哎。」
「你還好嗎?」她問。
蕭鼎苦笑一聲,兩隻手一起抬了起來,說:「帶著枷鎖呢,沒動刑,算是很不錯了。」
他問:「你父皇和你母妃,怎麼樣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