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她來不及多想,只能忍著噁心,張嘴用力咬下。
“啊!”對方慘叫一聲,手跟著一松。
仙草趁機用力抓向對方臉上:“來人啊,有賊,有強盜!”連滾帶爬地坐起身來,又不停地雙腳亂踢過去。
尖利的叫聲在暗夜裡如此瘮人,那人見控制不住她,有些慌了,翻身滾落地上,往外跑去。
大概是有人聽見了,外頭響起嘈雜的動靜。
冷宮出事的消息,很快送到了乾清宮。
雪茶正在守夜,聽了小太監報信,便低低呵斥道:“慌什麼?是冷宮出事又不是別的地方,什麼大不了的,若是有賊就叫禁軍搜查就是了,只是不許亂吵嚷,皇上正在寵幸羅采女呢,誰敢打擾我剝了他的皮!”
才作威作福地罵了這句,就聽到裡頭趙踞道:“什麼事。”
雪茶吃了一驚,沒想到皇帝耳朵這樣靈,忙小步跑了進去,躬身道:“沒什麼大事,冷宮那邊兒喊著鬧賊,奴婢已經叫人搜查去了。”
“鬧賊?”皇帝坐起身來。
值夜的宮女上前撩起床帳,皇帝翻身下地,皺眉道:“冷宮有什麼可偷的,那賊是瞎了?”
雪茶忙跪地給他穿靴:“這個奴婢也不知道,多半是天黑,這賊摸錯了地方。”
“朕看你也瞎了。”少年皇帝站起身來。
雪茶不敢多嘴,偷偷瞥了一眼龍床之上,見羅紅藥髮髻鬆散,滿面羞紅,正瞅著皇帝,欲言又止。
趙踞很快地穿好了衣裳,回頭看一眼羅紅藥:“你自管再睡會兒。朕還有事。”
羅紅藥撐著起身,在床邊跪地謝恩。
趙踞來到外間,又想起一件事,因吩咐道:“即日起封羅采女為美人,遷寶琳宮。”
雪茶大喜,忙命記下。又小心翼翼跟上趙踞:“皇上,天兒還早,怎麼不多歇會兒?”
趙踞並不理會,只且走且問:“冷宮遭賊,可有人……怎麼樣了沒?”
雪茶不知,他旁邊一個小太監說道:“回皇上,奴才聽人說,小鹿姑姑受了驚嚇,那賊好像傷著了她。”
暗夜裡趙踞的濃眉一蹙,又走了幾步才說:“傳鹿仙草到御書房。”
雪茶一揮手,底下小太監忙不迭地去了。這邊趙踞負手而行,大步流星地進了御書房,在書桌後落座。
自打少年天子登基後,每天雷打不動的,晚上批閱奏摺至子時三刻才就寢,早上寅時三刻起身,勤謹非常。
御書房的內侍早就準備好了提神的參茶送上,趙踞在長書桌後坐了,端茶喝了一口,就聽外頭腳步聲響。
趙踞把手中茶杯一放,抬眸看去。
卻見仙草身上披著一件半新不舊的灰白色披風,小手緊緊地抓著披風領口,隨著太監走到跟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