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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說朱冰清氣沖沖地離開了御花園,本是要撒氣,沒想到反而又憋了一肚子氣,當下便往姑母朱太妃的宮中而去。
恰朱太妃正在跟方太妃說笑,朱冰清只得先收斂了惱色,規規矩矩上前行禮。
方太妃早看出她臉色不對,只不說破。朱太妃笑道:“冰清,你從哪裡來?”
朱冰清道:“回姑母,我才從御花園裡逛了逛。”
太妃道:“這樣好的天氣出去散散心也好。我才跟方太妃說,也要撿一天陪著太后一塊兒出去逛逛呢,你今兒看著那花都開的怎麼樣了?”
朱冰清道:“花兒還沒大開,但葉子已經長了不少,看著鬱鬱蔥蔥的倒是可愛,只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?”
“不過看到了不該看的人,實在掃興。”
朱太妃有些詫異,便問道:“御花園裡能看到什麼不該看的?”
朱冰清趁勢道:“姑母有所不知,我在御花園裡竟然看到了本該在冷宮裡的鹿仙草,我看她鬼鬼祟祟的不知做什麼,便攔住了她問,誰知她不知從哪裡掏摸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藏在身上,也不知道要做什麼……我本想細問,那羅美人還攔著不許我問,真真叫人氣悶。”
朱太妃詫異:“她藏了什麼奇怪的東西,羅美人又為何要多事?”
“我見他們沆瀣一氣的,自然也不想傷了和氣,只不理她們就是了,”朱冰清說完了又道,“只是我真是想不通,鹿仙草一個犯了錯的賤奴,皇上開恩不殺她也罷了,關入冷宮也罷了,怎麼還許她自由自在的到處野狗般的閒逛呢。”
當著方太妃的面,朱太妃微微一笑:“冰清。”
朱冰清忙向著方太妃起身行禮:“太妃恕罪,我一時氣惱口沒遮攔了。”
方太妃笑道:“不礙事,才人的性子我倒是喜歡的,這樣乾脆,心直口快。”
朱太妃嘆道:“只是這性子倒也要改一改才好。太妃不是外人也罷了,改日你在皇上面前也這麼著,可如何是好?”
朱冰清面色暈紅:“姑母說的是。只是我在皇上面前也是加倍小心伺候的。”
方太妃也稱讚道:“冰清天生一副出眾的好相貌,若非很中皇上的心意,又怎會這麼快召幸了她,且封為才人呢?”
“罷了,留神更加夸壞了她,”朱太妃呵呵笑道:“不過說起來,皇上對於這鹿仙草是不是□□寬了?之前冷宮裡鬧賊,皇上命把冷宮上下的人都撤換的撤換,懲治的懲治,還把那賊午門杖斃……著實嚇人,讓我都弄不清楚這鹿仙草是不是還是罪人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