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踞看著她巧言令色滔滔不絕的樣子,完全忘記了方才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眼神。
只是滿心想著把她一腳踹出乾清宮。
就在這時候,外頭有太監道:“蔡太師到!”
趙踞大為驚訝。
如今已經入夜,宮門也都關了,蔡勉居然能在這時候入宮……這已經不能用一個“特殊”來形容了。
一念之間便想起了之前御史台彈劾蔡太師獨斷專橫的摺子。
趙踞無心他事,匆匆地向著仙草一擺手。
仙草會意地起身,往旁邊退了出去。
這會兒蔡勉一身大紅色官服,已經從殿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上前匆匆行禮,蔡太師道:“請皇上恕罪,微臣因為有要緊之事,便破例入宮了。”
趙踞心中雖然愕然而不滿,面上卻還微笑如初:“太師說哪裡的話,太師乃是赤膽忠心操心朝政才得如此。朕怎會怪罪?來人,賜座。”
蔡勉卻一揮手:“不必。多謝皇上體恤,臣站著回話就是了。”
趙踞道:“那不知丞相要說的是何事?”
蔡勉正色道:“臣要說的,仍是那件舊事,關於把夏州節度使禹泰起調任回京之事,皇上為何一拖再拖?若是一味放縱,他越發在夏州肆意妄為,恐怕更加不把朝廷放在眼裡。臣更聽聞,夏州地方百姓常常稱呼他為‘夏州王’,這成何體統,謀篡之心簡直昭然若揭。”
趙踞點頭,表示對蔡勉所說的激憤贊同,卻又溫聲道:“朕也想召禹泰起回京述職,只不過夏州地方的地勢複雜,西朝的人又虎視眈眈,如果這會兒召禹泰起,只怕他們會趁虛而入,何況如今將要七月,夏州那邊兒天已經冷了下來,正是緊張備戰的時候,不如過了今年,明年開春兒事態安定了再說不遲。”
蔡勉皺眉:“臣彈劾禹泰起的摺子,早在三四月就遞了上來,皇上若那時候同意了臣的意見,這會兒那禹泰起早在京內受訓了,如今又說還要來年,倘若來年皇上也是這般拖沓呢?”
被朝臣如此明目張胆地批駁。趙踞的臉上不由地也有幾分過不去。
他輕聲一笑:“召回封疆大吏,自然不是等閒,要各方面都想妥當才能行事,否則的話一旦刀兵齊舉,就不是一人的生死了。朕自然要謹慎行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