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把食盒舉高,又向著他使眼色。
雪茶看一眼盤子裡的好吃的,咬牙道:“你可真是個害人精,算了,我就再幫你一回。”
仙草忙躬身道:“雪茶公公英明。”
“呸,”雪茶忍笑啐了她一口,接過食盒,將轉身的時候突然問:“你方才說打發了你,我可勸你小心點兒,這話不能亂說,你也別總考驗皇上的耐心,我問你,你難道真的不怕再回冷宮去,然後死在那裡?”
仙草神色閃爍,竟不能回答,回冷宮自然非她所願,當初去了那裡,在那種情況下其實也是保命之舉了。
雪茶嘆了口氣,喃喃道:“人都是往高處走的,何必想不開呢?皇上現在對你……還算是開恩相對的,倘若有一天他不想再容你了,你可怎麼辦?不如趁著現在,好好想想吧。”
仙草沒想到能聽到雪茶這樣語重心長的話,一時愣住。
雪茶看著她黑白分明的雙眼,卻又哼道:“如果換成是以前的你,我自然不會多說這些,只是我隱隱覺著,你跟先前真的不同了,我估摸著皇上之所以對你還不壞,應該也跟這個有關吧。”
雪茶雖不知道那天晚上乾清宮發生的事,但他畢竟是趙踞的身邊人,好歹也能看出幾分。
他原本極痛恨仙草,但是自打跟她這來來往往的交際……心中不知不覺竟也對她有所改觀。
雪茶說完後,提著食盒走了。
仙草在原地徘徊了片刻,終於也低著頭去了。
***
雪茶提了那一盒子吃食回到御書房門外。
這種吃食好雖是好,就有一點不妙,倘若天兒一熱外面的糖就容易化開,一化就會變軟,完全失去了原來的口感。
雖然最近天轉冷了,但雪茶還是放不下,又不想當著那些小太監的面做饕餮狀大吃特吃,聽裡頭沒有動靜,便提了盒子悄悄地拐到裡間。
突然裡頭傳出了一聲清亮的笛音,把雪茶嚇的手一抖,食盒幾乎跌在地上。
忙回頭,身後的小太監悄悄說道:“公公不知道,方才小國舅來了,正在裡頭跟皇上說話。”
雪茶罵道:“怎麼不早說!”
這會兒,御書房內又有幾聲笛音響起,然後是顏如璋的聲音笑道:“我之前特意跟人學了幾天,勉強能吹奏個不成調的曲子,免得污了皇上的尊耳,就不獻醜了。”
“尊耳……”趙踞嗤地一笑,“少矯情,快吹。”
顏如璋笑道: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說話間,便吹了起來。雪茶在外聽著,覺著這調子清新俏皮,卻也還算中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