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聽李公公說用了些糖,還有豬膘肉,你想那種白花花的肥肉誰喜歡?小鹿姑姑拿走了許多,還剩下一些,李公公怕人發現了不好,就都倒在後面的爛菜筐里了。”
“原來是豬膘肉,這小鹿姑姑的口味還真重。”
趙踞無意中聽到這裡,急忙往御膳房的後院走去,從後門出去後,果然見門口上擺著三個筐子。
這幾個筐子是御膳房裡盛放些廚餘之物的,趙踞緊張地看去,果然在其中一個筐子裡發現了徐憫吃的那種東西,只是都給倒在一堆菜葉子上面,自然已經不乾淨了。
趙踞的心怦怦亂跳,他再怎麼說畢竟也是鳳子龍孫,從來沒有從這種垃圾堆里找東西吃,本來想要轉身離開的,可不知為什麼,鬼使神差地竟想到徐太妃吃這東西時候那種無上滿足的神情。
趙踞咽了口唾沫,終於伸出手去,從上面拿了一塊起來,吹吹上頭的灰,一閉眼睛放進嘴裡。
入口卻是有一點點涼,又有些香甜,趙踞鼓足勇氣咬了口,這才嘗到了這酥硬底下的香嫩爽滑。
那種香甜的滋味,實在是他從小到大,吃過的最好的東西了。
想到徐憫那種滿足的表情……趙踞也恍然大悟,原來是這種感覺。
他很少發自真心的笑,卻在那時候,突然也得償所願般地笑了。
這件事,就連最貼身的雪茶也是不知道的。
是少年皇帝心中從來都不敢對人提起的絕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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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茶因為給皇帝發現了自己的受賄之物,自然也無法完成仙草求自己的事了,他原本就說要試一試,如今給皇帝捉了現行,倒也不是自己不幫。
原本不必愧疚,可不知為什麼,居然隱隱地覺著心虛。
一連數日,皇帝並沒召幸任何人,也沒有去過寶琳宮,雪茶提心弔膽,生怕仙草過來找自己,或者給她誤以為自己是吃了東西不幹活的癩皮狗。
幸而仙草並沒有來過,雪茶命手底下小太監去打聽,卻聽說羅婕妤病倒了,仙草正每日照料。
八月節將到,宮內到處張燈結彩,熱鬧非常,連御書房廊檐下也換了簇新的大紅燈籠。
這日吃了晚飯,趙踞突然問雪茶:“近來你怎麼不用那種什麼玫瑰香膏了?”
雪茶吃了一驚,原來這些日子之前他得了的那玫瑰膏子已經用光了,他雖然惦記著再去跟羅紅藥討一些,只是羅婕妤一來病著,二來自己並沒有完成仙草託付的……所以也沒臉再去要。
如今聽皇帝問起來,雪茶忙道:“回皇上,已經用完了。”
趙踞道:“怎麼,你不喜歡那種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