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茶聽了小祿子的回稟,不由地嘖嘖了兩聲,說道:“這才像是鹿仙草嘛……不過,你確定只打了一巴掌?”
小祿子眨巴著眼睛有些不太明白。雪茶嘆道:“可見她的脾氣是收斂了很多了,如果是在以前,只怕早就先把那宮女兒打的鼻青臉腫爬不起來了。”
小祿子笑道:“說來若不是奴婢親眼所見,也還是不相信呢,怎么小鹿姑姑生得纖纖弱弱的,年紀且小,一笑起來又那麼喜相,竟是王母娘娘身邊兒的玉女一個樣,怎麼發起火來竟能那麼凶呢?”
雪茶喜的笑道:“你這小子才在宮內混了多久,別看鹿仙草年紀小,比你資歷可老的多了,不然怎么小小年紀就能破格當掌事姑姑?這兩年她是長的跟先前不太一樣了,以前整個兒的是個不講理的蠻胖丫頭,連我見了她都頭皮發麻。”
鹿仙草曾經掌摑皇帝的英勇事跡宮內人盡皆知,小祿子當然也不例外,只是畢竟這也算是禁忌,便忍著不敢提。
小祿子想了想,又小聲說:“可是公公,皇上既然對那宮女兒很是上心,保不齊哪天想起來就要召幸她的,小鹿姑姑不由分說把人趕去了浣衣局可使得?那馨兒離開的時候還不依不饒呢。”
雪茶笑道:“你小子敢情是在替她擔心不成?趕緊滾去干自個兒的吧!”
午後皇帝小憩的時候,雪茶就把寶琳宮發生的事情告知了皇帝。
趙踞輕輕地撫著桌上那玉獅子的頭頂,道:“這可奇了,好端端地幹什麼為難一個宮女,不過倒也是她能幹出來的。”
皇帝滿臉無辜,眼中卻漾著微妙的笑意,雪茶咳嗽道:“皇上……”
趙踞轉頭。
雪茶咳嗽了聲:“沒、沒什麼。”心中卻想:若不是你在寶琳宮裡跟那宮女“相談甚歡”,仙草又怎會這樣做?如今卻來裝沒事兒人似的。
不過那宮女委實也是不像話,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安分的。可知他雪茶公公因為吃了鹿仙草一塊肉,費盡千辛萬苦才把人弄了過去,卻差點給這種野雞叼在嘴裡……還是及早處置了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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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底這天,少傅蘇子瞻陪著一個人從宮門而入,一路往皇帝的御書房而去。
路過的宮女太監悄悄打量,卻見此人生的身量高挑,器宇軒昂,只可惜臉上有些經歷風霜的憔悴,但就算這樣,仍是擋不住通身上下天生自來的好氣質。
大家都不認得此人是誰,可見他一身平民服色,卻不像是什麼達官貴人、身份顯赫之輩。
可是由蘇少傅親自陪著進宮,卻又顯然並不是等閒之輩。
就在眾人紛紛猜測的時候,從琳琅門下跑出一道嬌小的影子,她衝到宮道之中,左顧右盼,正好那道身影拐過彎去了。
仙草睜大雙眼,拔腿向著那邊飛跑出去,差點撞上剛從旁邊走出來的江婕妤眾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