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慈又看了仙草一會兒,點了點頭,卻並不多言。
仙草目不轉睛地看著徐慈,她知道做為只見過徐慈一面的小宮女來說,這種感情似乎太超過了,但是她竟無法自控。
終於,仙草收斂心緒,顫聲說道:“徐、大爺,你放心吧,皇上、皇上是明君,只要你如實把真相告訴皇上,皇上一定會……秉公處置的。”
徐慈聽到這句話,眼神變得複雜,他輕輕笑了笑:“是嗎?”
仙草微怔:他好像是並不信任的清冷口吻。
徐慈垂了眼皮,半晌又淡淡道:“小鹿姑姑多保重,我該去面聖了。”他拱手行了個禮,便要轉身。
仙草叫道:“慈……徐爺!”
“聽說,”徐慈突然腳步一頓,卻並沒有回身:“聽說我妹妹、是給賜了毒酒,我、我想問一聲……”
仙草沒想到他突然提起這件事,睜圓了眼睛:“什麼?”
徐慈說道:“她、她……”他雖然是背對著仙草,但能聽出聲音正在發顫,低的令人無法聽清:“她離開的時候,可難受的很嗎?”
仙草屏息。
她很快明白了徐慈的用意。
雖然知道蘇子瞻就在旁邊,仙草卻並不在乎,她用力搖頭:“不、不!她……娘娘她沒受一點苦!沒受一點苦就去了!”
毒酒入喉的感覺,都比不上此刻眼淚往喉嚨里灌。
親人在眼前而不能相認。
徐慈聽了仙草像是喊叫似的回答,半天才一點頭:“多謝。”他重又昂首挺胸,疾步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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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在御書房內召見徐慈。
究竟說了些什麼,連蘇子瞻也不清楚。
但是這場面談從中午開始,直到了黃昏時候才結束。
事罷,請太監領著徐慈,跟著蘇子瞻去了,趙踞靠在椅子上,閉著雙眼,也不做聲。
雪茶端著茶送上來,打量皇帝的臉色,卻看不出陰晴。
小聲說:“皇上,跟徐公子說了這半天,喝口茶潤潤嗓子吧。”
皇帝睜開眼睛,探手端起那碗茶,快要送到嘴邊的時候卻忽然將整個茶盞往旁邊用力地砸在地上!
雪茶嚇得忙跪在地上:“皇上息怒!”
皇帝胸口微微起伏,咬牙低聲說道:“爾俸爾祿,民膏民脂。為民父母,莫不仁慈。下民易虐,上天難欺!朕豈能、放過這種罪大惡極的蠹蟲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