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……
閉上雙眼,那一幕就真真切切地出現在心底跟眼前,少年眼中如同烈火跟寒冰交織的鋒利怒意,以及雙唇相接之時那種異樣的觸感。
最讓徐憫無法接受的是,她居然“記得”當時仙草的感覺。
那種無法按捺的古怪情感,跟不能形容的詭異的甜。
還有……一旦回想起這幕情形的時候,屬於仙草的身體內,這顆心竟然不能自控地開始怦怦亂跳,就好像仙草仍然還在,仍然鮮活的眷戀著,悸動著,跟萬般不舍的。
好像仍然深深貪戀著那種感覺。
這些情緒絕對不是屬於徐太妃的,對這點她極為清楚。
無數次的安撫自己並沒有發瘋之後,徐憫終於承認了一個令她不能接受卻不得不面對的事實:
——她的單純的小鹿姑姑……暗暗喜歡著趙踞。
甚至到達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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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仙草伺候羅紅藥前往給太后請安,才出門,正好遇見江婕妤跟方才人。
彼此見禮,便一同往延壽宮,江水悠看一眼跟在羅紅藥身邊的仙草,卻見她垂著頭,似心不在焉的。
江水悠便道:“妹妹聽說了昨兒的奇事了沒有?”
羅紅藥問:“姐姐指的是什麼事?”
江水悠還未回答,方雅說道:“還有什麼別的,當然是……”她左顧右盼,把聲音放低了幾分,“昨兒有個人給皇上召見進宮,原來是個被判了謀逆的罪人,而且這人不是別個,卻是當初給賜死的徐太妃的親生兄長。”
羅紅藥掃一眼仙草,怕她心中不受用,忙道:“原來是這件事,可是既然已經給判了謀逆,皇上怎會又召他進宮呢?也許這件事另有隱情。”
方雅說道:“又會有什麼隱情?我聽說這人在江西那邊兒私放了許多流民進城,差點兒害了一城的百姓,而且還私自開了糧倉,把官倉都給掏空了,這可是板上釘釘的大逆之罪,不管有什麼理由都饒恕不了的。”
羅紅藥更有點不安。
江水悠慢慢說道:“外頭的事情咱們都是道聽途說,卻也不一定什麼是真的,只不過……聽說太后也很不待見那位徐爺,還疑惑皇上怎麼沒把他處決了呢。”
羅紅藥忐忑道:“太后當真這麼說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