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勉抬眼看向趙踞。
兩人目光相對,金鑾殿上竟有劍拔弩張之意。
群臣噤若寒蟬,還是定國公朱利出班說道:“蔡太師是忠心憂國、怕皇上的英名因為區區一徐慈受損,而皇上也是從長遠考慮,唯恐其中還有別的內情……以臣之見,如今徐慈既然在刑部大牢,不如且命刑部徹查此事,給他們……半個月的時間,到時候若是查到真相,那麼倒是可以酌情處置徐慈,如果什麼也查不出,或者仍舊如贛城知縣所稟奏的那樣,那麼就把徐慈在菜市口凌遲處死,以告天下就是了。”
定國公的提議,也算是給雙方各鋪了一個台階。
蔡勉再囂張,卻也不便在金鑾殿上就跟皇帝徹底撕破臉,聽了定國公的話便沉默下來。
趙踞想了片刻,便也首肯了。
***
九月中旬,距離約定之期已經過了十一天。
隨著日期的臨近,仙草也越發的心神不寧。
起初還仍指使寧兒去乾清宮找雪茶探聽,最近實在是按捺不住,便親自跑了兩趟。
因為上次雪茶跟她通風報信給趙踞捉了個現行,雪茶行事也謹慎了許多,見了仙草便抱怨道:“你又來做什麼?上次因為你,皇上差點把我的腸子踢出來呢。”
仙草忙拍馬道:“打是親,罵是愛,皇上因為過於寵信公公你才肯如此的,不然的話,看皇上哪裡對別人這般了?”
“這話聽來怎麼有些怪,難道我給打了還是好事?”雪茶皺著眉想了會兒,跟給踩著脖子般叫道:“你這毒丫頭,還想來哄騙我不成?照你這麼說,當初你對皇上、對皇上的種種大不敬,難道也是什麼親……”
那個“愛”字雪茶實在是說不出口,一想就覺著不寒而慄,雞皮疙瘩亂冒。
說者無心聽者有意,仙草心中突然又出現皇帝給強吻的那一幕,剎那間唇上也跟著有些麻酥酥的。
雪茶見她臉色似乎古怪,便探頭靠近:“你怎麼不反駁?咦,你的臉怎麼有點紅?”
仙草反應過來,忙道:“我方才跑了來的,身上有些發熱。對了公公,關於徐爺的事,可有沒有什麼進展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