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揉著隱隱作痛的腮,皺眉道:“什麼附體畫皮的?就算是畫皮,哪裡是能夠隨便就扯下來的,何況這些妖言惑眾的話在宮內是禁忌,公公怎麼自個兒瞎說起來。”
雪茶道:“總之,你很怪。你莫不是什麼妖怪吧……”
仙草嗤地笑了出來,看著雪茶點頭嘆道:“如果我是妖怪畫皮,哪裡還在這皇宮內渾渾噩噩的廝混呢?我當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我倒是也想自己是妖怪。”
雪茶一愣,小心翼翼地問:“那……你想做什麼?”
仙草看穿他的心思,便抬手在雪茶的肩頭輕輕地拍了拍:“公公放心,正如你方才所說的一樣,我經歷過生死,已經不是先前的仙草了,就是說我跟以前不同了,所以我當然也不會、不敢去為難公公。何況公公其實對我也不錯呢?我怎麼會恩將仇報。”
雪茶鬆了口氣,突然又想起一個人:“那皇上呢?”
“皇上?”仙草一愣,然後啞然笑道:“皇上是九五至尊,真龍天子,就算我是妖怪,也不敢輕易接近皇上,又怎會去冒犯他呢?”
雪茶這口氣才徹底放鬆下來,又不禁問道:“那……你方才說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你想做的又是什麼呢?”
仙草仰頭看著陰霾的天空:“我想做的……”
第一當然是想法子將徐慈安然無恙地從刑部大牢里救出來,第二……也許就是離開這九重深宮,只要離開這裡,自由自在的,不管去哪裡都好。
雪茶看到鹿仙草的臉上浮現一絲嚮往之色,但卻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:“餵……你還沒回答我?”雪茶輕輕地推了她一把。
仙草回過神來,眉眼彎彎地笑道:“我如果是無所不能的大妖怪,我想做的,當然是……保佑這天下風調雨順,國泰民安啦。”
雪茶愕然。
頃刻,雪茶不可思議地說:“我還以為你最先要做的,是讓皇上赦免了徐慈呢。”喃喃說罷,雪茶振作起來:“好了,我該趕緊回去了,方才我出來的時候正看見蔡丞相進宮,只怕又是來逼迫皇上的,也不知這會兒怎麼樣了。”
仙草心頭一動。
雪茶又道:“唉,之前皇上沒收後宮的時候,我盼著能多幾位主子娘娘,可以給皇上開枝散葉,如今人是來了,可事兒也跟著多了,我只盼這後宮太平些,別讓皇上掛著前邊,又煩心後邊的。”
他嘀咕了幾句,不知為什麼白了仙草一眼,轉身往御書房的方向而去。
不多會兒到了御書房門口,雪茶正要詢問旁邊的小太監裡頭是什麼情形,就聽到是蔡勉的聲音:“這是什麼!”
雪茶一腳才要進門,聞言嚇得差點兒往前栽了個狗吃/屎。
雪茶定了定神,壯著膽子入內,才走幾步,果然見蔡勉立在御前:“皇上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他的聲音里滿是驚怒質問之意。
在長書桌之後坐著的是少年皇帝,神色清冷中帶著抹若近若離的淡然溫和,看不出什麼異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