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聞皇帝輕聲道:“你們兩個先前不是水火不容嗎,最近倒是打的火熱啊?”
雪茶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跟鹿仙草有什麼“火熱”,聽皇帝這麼一說,只覺著肉麻的很,忙正色分辯:“皇上,您這話可是侮辱了奴才了。”
仙草在旁邊瞪向雪茶公公,不禁流露不以為然的表情。
皇帝百忙中抬眸掃了他一眼,輕描淡寫地問:“是嗎?那她怎麼在這兒?”
仙草之所以在這,是因為雪茶去寶琳宮救場,然後兩個人“親密交談”,仙草才跟了來的。
說來說去,自己仍是清白不了。
雪茶只得撇清:“奴婢也驚訝呢,鹿仙草你真膽大包天,你敢私闖御書房?你你……”
仙草看著反應太過的雪茶:“公公……”
皇帝終於寫完了最後一行字,垂眸看了一遍,才淡淡道:“既然是私闖,那就拉出去杖斃吧。”
雪茶汗毛倒豎:“皇上!”
趙踞道:“怎麼了,捨不得?”
雪茶的心怦怦亂跳,勉強訕笑道:“皇上,這、這其實也不至於就要杖斃的地步……”
趙踞道:“還說你跟她沒關係?她給你吃了什麼迷魂藥?”
雪茶几乎要哭出來。
仙草聽到這裡,終於開口道:“皇上,奴婢並不是私闖,也並非是雪茶公公有意放縱,而是因為寶琳宮的事情,奴婢是特來請罪的。”
雪茶聽她安靜祥和地說了這些,幾乎要給自己一個耳光子,這般現成的理由,自己方才怎麼竟忘了呢?
趙踞斜睨向她:“是嗎?你不是因為聽說蔡丞相來了,就跟著來探聽的?”
仙草心中暗罵了聲,面上卻一派無辜,恭恭敬敬回答:“回皇上,奴婢也是剛才看見相爺離開,才知道他在的。”
這次換了雪茶重對她“刮目相看”,——當著皇帝的面兒,欺君欺的如此爐火純青,真是不得不令人贊服。
趙踞不言語,將手中寫好的紙折起來,放進一個信封,遞給雪茶:“叫人送到顏家給如璋。”
雪茶忙上前雙手接過,退下的時候又看一眼仙草,卻見她難得地焦急起來,且偷偷地對自己使眼色,仿佛是在求救。
想起這人方才還想開玩笑嚇唬自己……此刻如果不是當著皇帝的面兒,雪茶一定要笑出來:“你也有怕的時候。”
雪茶前腳才退出了御書房,裡頭皇帝瞟著仙草:“剛才聽的可還滿意?”
皇帝將放在旁邊的玉獅子鎮紙握在手中,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,擺出了一個微微放鬆的姿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