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紅藥紅了臉:“臣妾……”
趙踞道:“不是怪你,有個愛好,陶冶情操修身養性也是不錯,強如弄些歪門邪道不思進取。”說著,那眼神就瞟到羅紅藥身後。
仙草正在挪動雙腳,試圖藏在羅婕妤背後,聽到這句,就仿佛有一支利箭射過來,她忙往後一閃身,假裝沒聽見的。
羅紅藥道:“臣妾只是慚愧,皇上日理萬機,臣妾卻只會弄這些花花草草。不能為皇上分憂,若皇上喜歡這種茶,以後臣妾再做一些,也算是一點綿薄之力。”
“你有心了,”趙踞眯了眯眼睛,淡淡道:“平日也就罷了,今日的事你大概也聽說了,從蔡丞相手裡壓人,簡直如虎口奪食,倒的確費了朕不少心思。”
雪茶在旁邊聽到這裡,咳嗽了聲:“鹿仙草,那徐慈也是你的舊主子,皇上開了天恩保住他性命,你怎麼一聲也不吭?”
仙草給他主僕兩個擠兌,仿佛人在夾縫之中,左右為難。
之前皇帝明明痛斥了她一場,似乎有“老死不相往來”的架勢,如今又巴巴地過來……簡直讓她藏也不好,現身也不好。
恨不得有一種隱身術,可以讓自己半邊隱藏,半邊則巧妙地顯露。
當下只得硬著頭皮從羅紅藥身後閃出來,跪地道:“奴婢多謝皇上,吾皇萬歲萬萬歲。”
雪茶瞅著趙踞臉色,不愧是打小跟隨趙踞的人,雪茶立刻代替趙踞嫌棄地撇嘴:“你之前不是挺會說話嘛,這會兒倒像是有人捏著你的舌頭一樣。”
仙草無可奈何,說多了又怕惹出皇帝的雷霆之怒來,沒想到規規矩矩說了這兩句他居然還不滿意。
於是趕緊亡羊補牢地讓自己的舌頭活躍起來:“皇上睿智天縱,英明神武,愛民如子,斷案如神,奴婢一見到皇上就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了,雖然滿肚子的感激跟敬畏,但就算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啊……”
雪茶捂著嘴暗樂,忙又看趙踞。
“是嗎?”皇帝瞥著仙草,淡淡地說道:“那你就從現在開始說,說上個三天三夜。”
仙草驀地抬頭:他是在開玩笑?
讓仙草失望的是,皇帝的表情顯然不是要跟誰玩笑。
趙踞如願以償地看到那雙眸子裡流露的驚愕,心裡才似有幾分舒坦。
他緩緩起身,又吩咐雪茶:“叫人在這兒看著她說,不許她停下來。”
羅紅藥目瞪口呆。
雪茶在意外之餘,不知自己是要憐憫仙草多些,還是要大笑幾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