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簡直像是堵住了他後悔的退路。
趙踞心頭的窒息感更重。
但是……
他如今是帝王,有自己操心不盡的天下大事,有要全心全力跟其博弈的滿朝權臣,哪裡能在這些兒女小情上進退狐疑。
至於過去的……也許就如雪茶所說,該撂開手了。
他貪戀的不過是鹿仙草身上那一點讓他覺著眼熟的影子罷了,但到底有什麼意思,守著一個連贗品都算不上的東西,反而弄的自己意亂情迷,患得患失。
何況這鹿仙草看著實在怪異之極,不似之前的愚笨,卻透著一股他也說不出的狡黠,每每讓他清明的心神都為之紊亂。
其實當初,若是鹿仙草沒有選擇殉主,那麼趙踞只怕會替她動手。
但就是那一場死而復生,才緩了他要殺人的心。
從紫麟宮到冷宮,從冷宮到寶琳宮,直到現在,陰差陽錯的種種,對這本來極厭憎的人,那股濃烈的殺心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淡去了。
反而滋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倒不如早早地打發了,乾淨利落,免得多事。
然而被她方才驚喜交加的眼神一對,竟讓他不能立刻回答。
就在這時,外頭小太監道:“蔡太師到!”
***
蔡勉大步走進御書房,才轉身就看見地上跪著的一個小宮女打扮的匆匆起身往旁邊退下。
掃過那張略有些嬰兒肥的臉,蔡勉覺著有些許眼熟。
只不過如今並不是在意一個宮女的時候,蔡勉上前行禮,不等趙踞開口,便說道:“聽說皇上要小顏國舅護送徐慈,是不是太張揚了?這種罪奴,居然要勞動皇親國戚?”
那邊兒正要退下的仙草聽見這句,驀地止步。
書桌之後,趙踞微微一笑,道:“太師來的如此著急,原來是為了此事?這個也是如璋跟朕求的,他年少卻頗有才幹,朕也想讓他多歷練歷練。”
蔡勉哼道:“不過是少年之人不知天高地厚罷了,小國舅胡鬧,皇上該攔著才是,怎也容他胡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