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勉翻了個白眼,鄙夷地冷哼了聲。
趙踞的濃眉深鎖,自始至終就沒有展開過。
仙草終於握住第一個,卻不忙打開。
此刻是十月里,因為殿內寒冷,已經生了炭爐,仙草雙手握著那紙團,回身竟向著銅爐跪挪了數步,然後跪直在爐子跟前。
蔡勉喝道:“你在幹什麼,還不趕緊打開?”
仙草回頭笑道:“太師莫要著急,奴婢是要祈求先帝庇佑。才敢打開。”
若不是“先帝”兩字,蔡勉的冷哼只怕要衝鼻而出。
仙草則跪對著炭盆,雙手合什喃喃道:“先帝哲宗陛下在上,如今太師發了金口,讓奴婢抓鬮選擇生死,奴婢毫無辦法,只能求陛下發神力保佑仙草,讓我選中的是‘出’,遂了自個兒的心愿,也能讓蘇少傅官復原職。”
仙草說著,便跪地拜了三拜。
正在蔡勉著實不耐煩的時候,仙草舉起合著的雙掌,向著炭爐上輕輕地一放一開。
掌心夾著的紙團落下,正墜在那炭火之上,被通紅的銀炭一哄,剎那間便化作了一團炙熱的火焰。
火光照亮了蔡勉驚怒的臉,也照出了在他身後皇帝的神情。
就如同那火光墜入了皇帝的眼中一樣,趙踞原本凜冽暗沉的眼神也隨著一點點地亮了起來。
蔡勉大驚之餘上前一步:“混帳東西,你在幹什麼!”
仙草回身,笑眯眯說道:“太師,我已經求了先帝哲宗陛下的庇佑,所以必須把這鬮燒給先皇帝,讓他老人家發神力才好。”
蔡勉氣不打一處來:“你、你瞎說八道,燒了這鬮,你還怎麼開!”
“這個當然容易啦,”仙草的眼睛彎彎的,看著格外喜氣洋洋:“反正太師寫了兩個,如今看剩下的那個就行了呀,太師不是寫了‘出’跟‘死’嗎,剩下的如果是‘出’,那奴婢選的這個自然是死,剩下的如果是‘死’,那奴婢選的這個當然是‘出’啦。”
蔡勉直到這會兒才明白過來,卻氣滯了:“你!”
雪茶還不懂他們到底在鬧什麼,還在呆看,突然旁邊小皇帝一腳踹了過來,向著他使了個眼神。
雪茶驀地反應過來,當下急忙上前幾步,把地上剩下的紙團撿起來。
打開看時,雪茶滿眼的驚喜,忙叫道:“這是個‘死’,那方才燒掉的那個就是‘出’了?!”
“是真的嗎?”仙草也是驚喜不能置信似的,合掌大聲叫道:“阿彌陀佛!這一定是先皇帝陛下顯靈!是皇上的恩典,不然我的運氣不會這麼好的!”
蔡勉的臉色鐵青,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